心
几人刚坐了牛车出村。
大房三房一家子就过来了。
但四房院门此刻却是紧闭,瞧着静悄悄的似不像有人在家。
时崇光眉头直接难看的拢了起来:
“让你来早一些送我四弟一家,你偏说他们不会走那么早,这下可好,磨磨蹭蹭的,还是来迟了一步!”
“你怨我做啥?还光有嘴说,你自个吃饭就吃三大碗,那不要时间?”
蒋春红也气,“这老四也是,县城在那也跑不掉,走了也不和咱说一声,什么人啊?老娘我也不是打秋风的,还当不当咱们是大哥大嫂了?”
时崇光原本还为不能送老四一家出门有些愧疚。
这会听着妻子的嘀咕,心里也难免有些不舒服,长叹了一声,转头就走。
四房不在家,蒋春红也不乐意多待,招呼着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也跟着离开了。
留下三房一家子。
三房的时崇仁性子比二房的时崇明还要老实。
他还没啥主见。
老四离家要送行是妻子苗氏提出来的,要不他压根没想到,人情世故方面特别的无能。
这会看大房离开,他也眼巴巴的看着苗氏,巴望着赶紧家去拿了锄头下地,他就喜欢伺弄田地,别的和他都没什么相干。
可苗氏不发话,他也不敢离开,这三房,他老婆才是一家之主哩!
苗氏纵然早就知道丈夫这德行,但还是怒其不争:
“一天天就知道弄你那两块薄田!去去去,我看你早晚死在那田地里!”
管她有多凶神恶煞。
时老三得到一家之主放离的口令,老实的面容立马有了憨厚的笑容,转头就急急忙忙的跑了,气得苗氏心口起伏,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抹了抹眼,目光从几个儿子身上快速略过。
老大时来福孩子都有两岁了,儿媳妇周氏也还算听话,剩下的老二时来财已经十七,正在议亲,只是老二眼光高,很难瞧得上媒婆找的人家,有些他瞧得上眼的,别家又瞧他不上,所以拖到这会依旧没好亲事。
老三时来运也有十五了,这个也能说亲了,只是上头的老二没着落,这个也总不能越了哥哥去,至于老四来宝,这个才六岁,尚且不急。
但孩子都见风长,这会不急也得为将来打算。
男人时老三不操心这些,只有她这个苦命人操碎了心。
苗氏想想都觉得心累。
不过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为了几个儿子,她还是舍得用心去钻营的。
“老大你们带来宝先回去,老二老三随我去作坊,你们四叔去了县里安家,作坊总不至于也能搬走,过去话少说,你们奶叫干啥就干啥,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