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月上树梢
程苏受了伤不能开车回家,赵子启在校门口拦住一辆出租车,扶程苏坐了进去。司机在倒车镜上看了一眼,发现两个人身上都有血,以为出了什么事。
程苏捂着鼻子对司机解释道,“流鼻血了,不碍事。”
“嚯,”司机发动车子摇摇头,“火气够旺啊您。”
程苏听着司机的调笑感觉鼻子生疼,一股血腥味儿混着酒精的味道让他很想打喷嚏。
到家后赵子启就让程苏脱了衣服回卧室躺着,把自己和程苏的脏衣服拿去洗。程苏仰面躺在床上张着嘴呼吸,没一会儿就感觉口干舌燥。
“小启,”程苏在卧室喊赵子启,“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等我一下!”赵子启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出来倒了杯水端进卧室,“老师,我扶你起来吧。”
“不用,我又不是残疾了。”程苏坐起来把堵鼻子用的棉花摘下来,感觉鼻血好像不流了,接过水喝了几口,看赵子启还是一脸忧虑朝他伸手,“我真的没事了,你过来。”
赵子启在程苏身边坐下,握着程苏的手,“老师,你脸上还疼吗?”
“当然疼啊,你被足球砸一下试试?”程苏笑着捏了捏赵子启的手,“别担心了,过几天就好了。”
赵子启看着程苏的脸,他眼睛下面红红的一道口子让人看了揪心,“老师,你眼睛下面的伤会不会留疤啊?”
程苏抬手摸了摸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小伤怎么会留疤,你想太多了。”
“可是口子很深啊……”
“留疤就留疤呗,难不成我毁容了你就不要我了?”程苏拍拍赵子启的脑袋,“别想那么多了,我躺着休息会儿,你去看书吧。明天不是还要考试吗?”
“老师,我想在这待一会儿,”赵子启把程苏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不知为何他现在觉得很累,“我有点困了。”
程苏也觉得赵子启这两天精神不好,也许是高考将近让他精神有点紧张吧。程苏不想给赵子启太多压力,于是拍拍身边的空位,“要不要过来睡会儿?”
“好。”赵子启翻上床躺在程苏身边,程苏靠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弄着赵子启的头发。房间里很安静,赵子启闭着眼睛感觉程苏温柔的安抚很有催眠效果,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是赵子启这么多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做噩梦也没有突然惊醒,程苏就静静看着赵子启,看到夕阳落幕,月上树梢。
也许,这样的时间可以再久一点。
赵子启睡了有两个多小时,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乎乎的,他有点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程苏摸了摸赵子启的脸,“睡醒了?”
“老师?你怎么还没睡?”赵子启坐起来,程苏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失眠了?”
“我看你是睡傻了,”程苏甩甩发麻的胳膊,“晚饭都还没吃呢。”
赵子启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刚过九点。原来还是晚上啊,他以为现在都到半夜了。
“嗯……”赵子启伸着懒腰哼了一声,张开手搂住程苏,又突然想起来程苏脸上有伤,只好把蹭脸改成蹭胸,在程苏胸膛上蹭来蹭去。
“老师,你抱抱我吧。”赵子启把脸埋在程苏胸口的位置,听着程苏的心跳轻声道。
程苏拿赵子启没办法,抱着他拍拍他后背,“你这两天怎么了?精神很不好的样子。”
“我失眠啊,总是做噩梦。”赵子启眷恋着程苏的拥抱,又抱紧了几分,“我总梦见你不告而别,突然就离开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程苏一下下抚摸着赵子启,声音柔和,“小启,你只是压力太大了,放松点。”
赵子启不说话,蒙着脸贪婪的吸取程苏身上淡淡的茶香味儿,然后抬起头问,“老师,你用的什么香水?”
“你是不是真傻了?我什么时候用过香水。”
“那为什么你身上那么香?”
“可能是体香?”程苏笑着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味道,又闻了闻赵子启身上,一股汗臭味儿,“赵子启,你赶紧去洗澡!”
“不要,我要抱着你。”赵子启像只癞皮狗赖在程苏身上不起来,“我要一直抱着你,不松开了,免得你不告而别。”
“我不会的。”程苏抬起赵子启的下巴,指尖扫过他的唇,“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赵子启撑起身子凑近程苏,在他脸上亲了亲,“老师,你答应好的,不许离开我!”
“知道了,你好烦啊。”程苏笑着推开赵子启,“滚去洗澡,臭死了!”
“我这是荷尔蒙的气息,”赵子启又在程苏嘴巴上咬了一口,眼底漾起一抹坏笑,“老师,等我洗香香再来找你。”
“我今天受伤了,”程苏扬起一个微笑,“你想都别想。”
“那里又没有受伤,”赵子启一只手摸着程苏的大腿根处,“我今天轻一点……”
“你滚开!”程苏抬脚就朝赵子启踹了过去,被赵子启抓住脚踝狠咬了一口。
“老师你再不乖我就咬别的地方啦。”黑暗里赵子启看不清程苏的表情,但他知道程苏现在肯定又是那种又羞又恼的模样,像个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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