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虞美人

    下午放学的时候有家长来找程苏，程苏和家长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才出来，路过教室时看到赵子启坐在座位上盯着讲台发呆，脸上又是那种无措的表情。

    落日的余晖洒进教室里一片昏黄，赵子启坐在阴影中感觉有人影在晃动，抬眼过去把视线从讲台上挪到了程苏身上，“老师？”

    “回家吧。”程苏站在门口准备往外走，被赵子启叫住了。

    “老师你等一下！”赵子启“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朝程苏走过去，把他拉上讲台，“老师，你能不能让我给你拍张照？”

    “现在？”程苏被赵子启搞得有点懵，“你要干嘛呀？”

    “你别问了，你转过去随便写点东西，我想给你拍张照嘛，”赵子启抽出一根粉笔塞进程苏手里，“老师，你转过去写字，我在这边给你拍照！”

    “你这孩子……”程苏拉起袖子转过身，想了想写下一行字，然后转过头看着赵子启，“好了吗？”

    “好了好了！”赵子启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眼程苏写的字，是一行古诗:

    “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纳兰性德写的《虞美人》，你肯定没懂。”程苏说着准备下来，就看到赵子启走上讲台，高大的身形压过来把自己圈禁在墙壁和他的胸怀中，耳边响起少年清澈的声音，“老师，我爱你。”

    程苏低着头擦掉手指尖淡淡的白灰，轻轻推开赵子启，“走吧，回家了。”

    赵子启向后退一步，看着程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叹一声折回去拿了书包追上程苏。程苏走路比一般的男人要慢一点，在暮色中看过去感觉像个老人。

    “老师，”赵子启走在程苏身边，“刚才那句诗是什么意思？”

    “自己回去查吧。”程苏拉开车门坐上去，看着赵子启也坐了上来，转过头对他说，“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句词，很凄美，里面的意境你自己去体会吧。”

    “嘁——”赵子启瘪嘴趁程苏倒车的时候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被程苏恨恨的翻了个白眼。

    回到家赵子启说要做饭结果被程苏赶去学习，只好拿着作业去客厅。程苏穿着宽大的睡衣在厨房忙碌，偶尔出来盯着赵子启写作业，又会被赵子启缠着索吻要抱抱。

    “这样的生活，如果能一直继续下去该多好。”赵子启看着程苏的背影，心里这样想着。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程苏摸着赵子启软软的头发想到下午他神情反常的样子，决定和他聊一聊。

    “小启，你今天下午是怎么了？”

    “什么？”赵子启趴在床上抬起头，不知道程苏说的是什么事情。

    “为什么……哭了？”程苏的指尖滑过赵子启的鼻尖落在他唇瓣上，指腹轻轻抚摸着，“你想到了什么？”

    赵子启握住程苏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有点发闷，“我在想我以后都没办法再听你讲课了。”

    “傻孩子。”

    “老师，我怕。”

    “怕什么？”

    “我怕我会考到别的地方去，我怕我会和你分开，我怕你会爱上别人……老师你会吗？”

    程苏看着赵子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老师？”

    “小启，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再去爱另一个人了，懂吗？”程苏勾起少年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神，“在你之后，我已经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爱别人了。”

    赵子启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程苏的意思，眼角溢出笑意，“老师，我好爱你……”

    “过来，”程苏朝赵子启张开双手，感觉一个火热的身体压了上来，拍拍少年的后背在他耳边低声轻语，“小启，我比你更担心这些事情的发生，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会遇见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但我只爱你。”赵子启把脸埋在程苏肩窝处，闻着程苏身上淡淡的茶香味儿，“我只爱你，老师。你不能爱别人，你也只能爱我，你只能爱我一个人。”

    程苏听着赵子启幼稚的话语轻轻笑起来，摸着他的头发，看他抬起头眼里亮着璀璨的光，摇摇头，“今晚不可以。”

    “为什么？”赵子启一只手已经拉开了程苏的睡衣，指尖抚摸着锁骨上淡淡的吻痕，“我想要……”

    “不行。”程苏拉住赵子启的手，脸色发红，“我今天腰疼……”

    “那我不进去好不好？”

    “你少骗人。”

    “真的！我就蹭蹭……”

    “你滚开！”程苏把赵子启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拉好睡衣把床头灯关掉，“赶紧睡觉！那件事想都别想！”

    “哼！”赵子启哼一声，躺在程苏身边又伸手把他搂在自己怀里，在他额前亲了亲，“不做就不做，早晚叫你补回来。”

    “禽兽！”

    “禽兽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