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这太惊喜了，他怎么会想到呢。

    顾野把手电筒支在墙角，光亮落在两人身上，他看着迟淮勾了下嘴唇，说：“别这么看我，不然我会以为你要感动哭了。”

    迟淮眨了下眼，灯光下他的笑容格外温和，声音也柔了几分：“谢谢你带我来这。”

    “谢什么。”顾野走到望远镜后面，一边调试一边说，“就是拿到手机的时候刚好看到今晚天气很好，就想着来这看星星，随便找个人陪我。”

    迟淮走过去看他动作，片刻后问：“那你怎么不找路华？”

    “他不喜欢这个。”顾野说着上身微俯，贴近目镜看了看。

    迟淮“哦”了声，说：“能看见星星吗？”

    顾野保持着姿势没动，手指慢慢操作着，低声道：“稍等。”

    迟淮在一旁静静地看，目光十分专注。

    他上辈子是个文科生，物理早忘得一干二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望远镜，也是第一次有人带他来看星星。

    冬天的晚上无论有没有风气温都很低，迟淮手脚已经冻得没知觉了，他都这么冷，天生畏寒的顾野可想而知。

    “过来。”顾野朝他招手，一向沉静的眸子此刻闪着光亮，“你快来看。”

    迟淮凑过去，按照顾野说的一只眼睛靠近目镜。

    夜空是黑的，他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过了会才逐渐看清那几颗极亮的星星。

    星群稀疏，点点星光中有几颗星星极为耀眼。

    迟淮连呼吸都放慢了，周围一切细微的声音都消失不见，那一刻他仿佛遁入浩瀚宇宙，抬头望去皆是璀璨星河。

    顾野在他身旁轻声问：“看见了吗？”

    “嗯。”

    “最亮的那几颗就是猎户座。”顾野说，“那是冬天最华丽的星座。”

    迟淮听着他的话，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几颗星星。

    他曾听说过猎户座背后的故事，如今终于亲眼看到，心中的震撼是难以描述的。

    他看了好长一会儿，直到脖子酸了才站直揉了揉。

    顾野背靠墙站在一旁，他两只手撑着墙，一条腿蜷着，是个很悠闲放松的姿势。

    来到这个节目后他们很少放松，每一分每一秒都处在竞争中，而现在站在这里，录节目跟出道似乎离他们很远。

    夜空辽远，万籁俱寂，一切都能释怀。

    顾野慢悠悠地说：“我很喜欢看星星，这个地方我经常来，有时候不用带仪器，只是在这站一会，就会觉得很舒服。”

    “说不出来的舒服。”他说。

    “可你现在带我来了。”迟淮搓了搓僵硬的手指，开了个玩笑，“以后我也会常来的，这个地方就不只是你的了。”

    顾野没说话，而后笑了一声，毫不在意道：“那有什么，我大度，地盘分你一半。”

    在寒冷的冬夜中并肩站在天台看星星，听上去有点犯傻，但身在其中的人却觉得相当惬意。

    虽然不想承认，但迟淮这段时间确实压力有点大。

    再评级跟一公舞台的失意，通电话环节的孤寂，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在心头，压得迟淮从不敢松懈。

    但他也会累，他也想把这些都扔掉，谁都想朝前看，但真正能做到不回头的又有几个？

    他只是一个穿书者，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然而到现在，迟淮终于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存在感。

    他看了眼头顶漆黑一片的夜空，觉得很神奇。

    “走吧。”顾野拍拍手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再舒服也不能在这睡觉，该回去了。

    迟淮也走过去帮忙收拾，末了低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觉得不太诚恳，真心实意地补了句，“真的很感谢你。”

    顾野只是笑：“能不能别说这俩字了，我都听腻了。”

    迟淮说：“我没说腻。”

    “行了，快点收拾，手电筒你拿着。”顾野催他。

    迟淮把手电筒拿在手里，跟在顾野身后慢慢下楼。有光照着他就能看清路，走路也自在些。

    “还有个事，一直想问你来着。”迟淮清清嗓子开口。

    顾野头也不回，吐出一个字：“说。”

    正好走到一个楼梯拐角，迟淮伸手拉住他，顾野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停住步子回头看他。

    两人面对面站着，迟淮还站在台阶上，顾野抬眼看着他，等他说话。

    就这么沉默了两秒，迟淮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虽然知道这么问有点幼稚，但我想要个确切答案——”

    他问：“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顾野还以为他郑重其事要说什么大事，闻言一笑，说：“不是现在，是已经，现在完成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