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株

    “在说龙牙藤可以分株了,正想让阿悦试试呢。”谢俊文等他们走过了,才解释道。

    温元白的目光扫过谢俊文,看着郁承悦,嘴里重复着谢俊文的那声:“阿悦?”

    声音低沉,语调有些奇怪。

    郁承悦微微抬头就撞进了温元白深不见底的眸子,似乎连他整个人都要沉下去,于是连忙转过头;喉咙滑动两下,缓缓从里面挤出个“嗯”字。

    温元白和郁承悦两人的气氛很怪异。

    突如其来。

    这是在场除了当事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谢俊文从两人身上抽回眼神,继续道:“还是来分幼株吧,难得阿悦在这里。”

    谷晓雅连忙跳出来,也要帮着分株。

    “也好,上次你父亲大寿,郁公子送了一株成年的龙牙藤,在这里学会怎么弄,正好回家再分几株出来。”吴清柳轻笑,拿起一把银色的剪刀,在一旁细细说着分株的方法。

    “这株是幼藤,虽说能分,但还真分不了太多,总归不能伤及根本,像这种节上带着白点的就能剪下来插进土里就可以了。”吴清柳轻声细语地讲解道。

    “那万一插下去活不了怎么办?”谷晓雅飞快地接过话头。

    “能插下去的,只要用心照料都能活。来试试吧。”吴清柳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脆响,剪刀的声音。

    谷晓雅左手捏着龙牙藤毫无所觉地问:“这要插哪儿啊?”

    吴清柳和谢俊文一愣,把谷晓雅吓了一跳,倒是吴清柳最先回过神,“那就插旁边吧,晓雅可真能干,这么快就分好了。”

    谷晓雅随手插了下去,冲吴清柳笑道:“那是当然。”

    谢俊文笑着把剪刀递给郁承悦,说道:“谷师妹都动手了,你也不要推辞了。”

    郁承悦抬起手,有些犹豫,他当然知道谷晓雅会成功,那样一个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姑娘,简单得能一眼看到底,又怎么可能失败。

    在他快要碰到剪刀时,一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剪刀,温元白温和地说道:“我可以试试吗?”

    谢俊文点点头,让出位置,“当然可以,温师兄请。”

    吴清柳轻声说了两句,温元白照着她说的方式,对着龙牙藤剪了下去,左手的断枝瞬间枯萎风化,然后化作齑粉。

    温元白温和的脸色一如往常,笑道:“抱歉,看来我不该碰它。”

    话音未落,郁承悦夺过他手里的剪刀,对着藤枝剪了下去,手里的断枝一如刚才,碧绿如新。

    郁承悦愣住了,飞快地扭头看向温元白。

    温元白满脸震惊,参杂着厌恶和疯狂,转瞬即逝。

    “你看温师兄干什么,快插下去,没死都要被你弄死了。”谢俊文大喊着将郁承悦手里的断枝按进了龙牙藤旁边的泥土里。

    吴清柳从郁承悦手里拿回剪刀,笑道:“温公子也不必内疚,龙牙藤如此分株也是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并非所有的都能成功。”

    “这幼株还是郁公子送给师弟的呢,听说是龙牙藤长出来的小株。”

    “是的,大的那株在我家。”谷晓雅又连忙接话。

    温元白脸上的温和消失时,给人一种淡漠与凛冽之感,听到这话,浑身的冷意似乎更重了,盯着郁承悦好一会,才沉声道:“他送你的玉佩,你送他龙牙藤,我送你玉佩,你送我什么?”

    “不是……”

    郁承悦刚想说话,就只谷晓雅惊呼道:“师兄,你把什么玉佩送给他了?!”

    温元白直直地看着郁承悦,对谷晓雅地叫喊充耳不闻。

    谢俊文挪到谷晓雅身边,偷偷说道:“就是那个能替人挡灾的玉佩。”

    “什么!师兄把把云纹双龙佩送给……”谷晓雅瞪大了双眼,手指着温元白,又指向郁承悦,抖得不像话。

    “那可是大师兄的母亲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