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父皇下旨这种烂俗的理由,恐是诓骗不过温大人,本宫可以告诉温大人一个理由,不过温大人,可要猜猜,本宫所言的物件是为等,如若猜错了的话……便作是温大人输了。”

    又是赌局?温握瑜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自负压过了犹豫,“愿闻其详!”

    “不过是本宫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东西,以至于让垂暮老朽的父皇,生了忌惮,为了扫清皇兄帝位的一切阻碍,父皇本欲除本宫而后快,恰巧讫朝来求,也算父皇对本宫存了一点血脉亲缘,便一纸圣命,将本宫流放于此。温大人,可想要怜悯本宫一二呀!”

    许堇禾说得略显遗憾,不过对于许堇禾而言,也确实有所遗憾。

    当初,她的内应于皇宫之内,带出父皇欲将她置于死地的消息之后,她对着皇宫方向,跪了一日一夜,便已经定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君要臣死,臣不死,那就只有忤逆犯上,嗣子亦是同样。

    可惜……

    最后父皇还是心软了,留了她一命,甚至将唯护帝王安危的骁骑分了一半,让她带到了讫朝。

    她认自己是庆国的公主,父慈则子孝,如此她那之置于死地的是万般安排,也只能作了废。

    不过现在嘛!

    似乎有一条更好,也更适合她的路可以走。

    许堇禾目光落在温握瑜身上,异彩浮动。

    然温握瑜此刻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哪里还能注意到许堇禾目光的异样。

    他揣着一个想法,潜意识里又不敢相信这个想法。

    许堇禾一介女子,一介女子,她怎么敢……

    温握瑜震然间,与许堇禾过于浓烈的目光的对上。思绪一顿,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谋朝篡位,若是许堇禾的话,或许真的是敢吧!

    许堇禾瞧着温握瑜的神情的变化,恣意而快活,“温大人?可猜出来了?”

    温握瑜苦笑,他猜出了,可是他又怎么敢猜出来,所以这场赌局,从一开始许堇禾就知道,他只能输!

    “臣愚昧,未能窥知其中真意,实在惭愧。”

    二人皆是心知肚明,可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许堇禾更是不会戳穿了他去,“温大人,赢了本宫这许多次,总该轮到本宫赢了,听说温大人琴技甚好,明日本宫备下琴具,焚香顶礼相待。”

    “那臣明日就不吝献丑了。”

    虽说愿赌服输,可依着许堇禾的性子,保不齐会提什么极端的请求,仅是舞琴而已,温握瑜自然松了口气。

    向许堇禾告退之后,温握瑜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直至第二日,被接引入府,然被领至于水榭。

    第一眼所见,非是水幕之中的许堇禾,而是立于水幕之外的齐嬷嬷,以及身后的一干随从。

    “温大人,你如何在这?”齐嬷嬷已经到府好一会儿,既没见着王爷,也没见着王妃,即便她沉心静气,这会儿瞧见一个外臣,入王府后院,惊诧之余,自是多了几分薄怒。

    温握瑜被齐嬷嬷这样一问,懵了一下,很快便发觉了先前被他撇开遗漏的疏忽来,他是授业于王爷的少傅,王爷如亦不曾在府上,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内院,确实有些不妥当。

    他竟因着许堇禾公主的身份,还有许堇禾异样常人的秉性,以及孟叔的存在,忽略了这些。

    “臣……”温握瑜想解释,却又生出了有口难辨的感觉。

    正踌躇着寻个合适的借口,恰时传来的,是许堇禾的漫不经心的语调,“温大人是本宫请来的,怎么?嬷嬷是有异意?”

    许堇禾怀托着狸狐,于温握瑜身侧落定,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过狸狐的脊背,话虽是对齐嬷嬷说的,可目光所落,却是在温握瑜身上。

    “王妃是庆国公主,可能不知,讫朝一向最讲礼法,万没有趁夫君不在之际,领外男入后宅的女子,您是皇室宗妇,国之典范,更应守礼才是。”

    上次被许堇禾轻待,齐嬷嬷本就存了怨气,更何况先前听王爷控诉许堇禾的种种恶行,她便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地步,如今逮着许堇禾的错处,如何会轻易放过于她。

    只可惜,许堇禾哪里是逆来顺受之辈,“本宫听闻,怀嫣公主昨日夺了曲安楼内一个倌人入府。本宫非是讫朝之人,来讫朝的时日也不长,所以还得烦请温大人告晓一声,不知这怀嫣公主可有驸马?”

    齐嬷嬷的脸色已经变了,怀嫣公主素喜眷养面首,此事于燕京之内,无人不知,不过昨日之事,这还未传到宫内的事,许堇禾如何知晓的!

    但不管是真是假,齐嬷嬷又岂能让许堇禾用她讫朝的公主,来拆了自己的台面,她望向温握瑜,目光中透着警告。

    “怀嫣公主成亲已有五载,未曾育有子嗣。”疏远而恭敬的回话,这便是温握瑜的答案。

    他不是想要得罪齐嬷嬷,得罪皇后,只是恰好昨日间他为许堇禾诵读的卷宗之内,正巧有怀嫣公主的存在,他就算想要故作糊涂,囫囵了此事,只怕是不成的。

    温握瑜答案,许堇禾还算是满意,不过这炽阳烈烤的,许堇禾可没心思和一个嬷嬷继续纠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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