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更何况,娶了庆国公主之人,正是让她于燕京之内,无人敢欺的三王爷晏沭。

    而恰巧,就因为晏沭要成亲之故,已经近月未曾来过楼里,楼里早有窃窃低语,说她已被晏沭抛弃,就连楼里的老鸨,几日前,还旁敲侧击的问她,安南侯世子十分中意于她,问她是否待客。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堆砌起来,即便晏沭来见她,盛仪心里堵着气儿。自然也就显得并不那么欢喜,态度也就冷淡了一些。

    可晏沭这会儿,一看到盛仪那张和许堇禾有着同样艳丽容貌的脸,就想起昨日的糟粕恶心。哪里还有心思去哄一个勾栏女子。

    这都攥着劲儿,晏沭索性无视了盛仪,拖住一容貌清丽的舞娘,便揽进了怀中。

    “来,陪本王喝酒。”

    舞娘只怔了一下,便是恭顺的抬手,触在晏沭的手背,挽过酒盏,送入香唇,然后俯身,四唇相接,酒酿哺入晏沭的嘴里。

    酒液殆尽之际,舞娘欲抽身而离,却被晏沭强势压下,辗转于唇齿之间,口舌生津,却又索然无味。

    一旁的盛仪瞧着,越发的委屈,哪里还呆得下去,负气起身,便要抽身离去。

    只是没走几步,便被人拉住,回首间,居然是以安南侯世子邢黎为首的几个官宦子弟。

    邢黎反手一拉,将盛仪拉入怀中,手中捻在盛仪柳腰之处,轻拢慢捻。

    盛仪怕也是闷着气,竟然没有躲闪,由着邢黎挽着她,带回至于晏沭跟前。

    “我倒是谁有这个本事能在云清楼内白日宣淫,原来是三王爷,怎么?是堇禾公主未能如了王爷的意,入了王爷的眼。”安南侯府乃是太子派系,其实和晏沭还沾亲带了点亲故。

    只是邢黎和晏沭于女色一块,心性相合,少年风流,这自然就会生出些争风吃醋的事,如现在这般,嘲讽几句,更是常态。

    以往这时,晏沭总是借着身份不逞让的怼了回去,今日晏沭却没了这番兴致,想当年,他也是同刑黎一般,春风得意,这才短短一个月,已是换了春秋,今日往日,此情此景,竟让晏沭对刑黎生了羡慕之意。

    无趣的掐了一把怀中的舞娘,示意舞娘抽身,然亲自斟了一盏酒,推至于邢黎跟前。

    “陪本王喝一杯!”

    这般罕见,但是让邢黎愕然,更是生了窥探的心思,“王爷相邀,这等殊荣,自不逞让!”

    二人杯盘酒盏,一个开怀畅饮,一个有意灌醉,倒也是其乐融融。

    酒至酣处,邢黎提着酒壶与晏沭杯盏对碰,玉盘珠落,邢黎起身,身影踉跄于舞群之中,吸香揽玉,怅然醉语。

    “王爷,在下可是真羡慕你!左边拥着庆国第一佳人,右边抱着的是燕京第一美人儿,若能在此等艳福走上一遭,在下做梦都能笑醒了。”

    “呵呵!”晏沭嗤笑一声,抬手一把将盛仪推向邢黎。

    “燕京第一美人儿给你,庆国第一佳人,也给你!本王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盛仪原本就委屈的不得了,晏沭此话一出,这泪珠儿瞬间蓄满了眼眶,她咬着红唇,一甩袖儿,丢下众人,竟往楼上去了。

    这次,邢黎没有在留她,因为他还有更好奇的事。

    邢黎存着劲儿,未敢多喝,听晏沭所言,借着三分酒性,扑到晏沭桌前席面,抬指轻晃,嬉笑轻佻,装足了醉态。

    “说谎,王爷于在下跟前,又何必说些个自欺欺人的话。”

    晏沭一把拍掉放在眼前碍事的手,目光对上刑黎止不住慕羡的眼,持握酒杯的手一滞,随即送入嘴边,脸上同时也浮现出一抹苦涩。

    “邢兄不知,那堇禾公主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本王如今是苦不堪言,苦不堪言啊!”

    “哦?”邢黎的语气,明显就是不信。

    “本王不过一时染醉,婚夜入错了洞房,公主便一直和本王闹到了现在,你可知就在昨夜,她竟将整个府内的飞虫鸟兽,走足爬物,全数囚于本王寝内!什么公主,简直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泼妇。”

    晏沭这话说一半,留一半,倒是做足了郁闷之态。

    讫朝皇室的规矩,这皇子成亲的第二日,入宫觐见讫皇皇后,之后便于宫廷再设宴,让文武百官再见新人,可那日,许堇禾闹了一出,这觐见免了,宫宴自然也就没了。

    虽说讫朝出面,将婚夜之事尽数压了下去,百官不敢乱议,但私下里的窃窃私语,还是传闻了些,刑黎身为世子,当然耳闻一二,甚至于私下里,已嘲讽过晏沭几次,如今得晏沭亲口言证,只觉晏沭活该,反是公主此举,有些招人喜爱。

    “哦,原来公主还有这番恶趣味,这倒是与王爷臭味相投的很。”

    刑黎故作无状的揶揄了一句,心头确实越发的瘙痒难耐,天知道,昨夜听闻许堇禾之艳,与盛仪有些星月之别,他便已然神魂颠倒。

    盛仪之姿,已是令他心痒难耐,那公主之貌,光是想想,便已让他寝夜难眠,这才有了白日里如此‘巧合’的相遇。

    晏沭长叹一声,扶起酒壶,一副欲长醉醒梦。

    刑黎自不会这般轻易罢休,挡住了晏沭壶身,言辞殷切,“王爷如此忧虑,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为王爷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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