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药?”

    “儿臣……只记得王妃来偏殿相寻,儿臣请王妃一起……燕羽双飞,至于其他……,儿臣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啪……你的孽障!”

    “嘶!”晏沭瞧着王府还未撤下的喜绸,被扇肿了的脸,似乎又抽疼了起来,连带着之前在皇宫时,父皇母后的怒不歇止,也是一并涌了出来,饶是晏沭一向肆意惯了,也是忍不住生出胆寒之色来。

    若是王妃不领情,执意要回庆国,这可如何是好?

    “皇兄,你看我才刚醒来,身乏疲弱的,要不容我再休憩一日,养足了精神,再回来向王妃赔罪。”晏沭摆出一副极虚弱的模样,涎着脸向送他回府的晏贤恳求道。

    “皇弟,你就别为难我了,父皇可是下了旨,让我今日一定将你送回府,向公主赔罪。”晏贤虽然一脸的为难,但圣命难为,他只能拒绝。

    皇兄那里行不通,晏沭也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另一侧的温握瑜,“温少傅,你可是瞧着本王长大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臣,不敢有这个荣幸。”温握瑜极其冷淡的回道,若非讫皇下旨,他也决然不会再站在这里。

    晏沭狡黠无果,只能硬着头皮,被抬进府去。

    好歹是自家府邸,倒不需通传,软轿摇摇晃晃的穿过前院,花厅,往后院寝厢而去。

    只是……

    在路过水榭之时,晏贤忽然顿住了脚步,不太确定的说道,“公主,好像在那?”

    他只在婚前宴席之上,见过许堇禾一次,而且也未曾留意许堇禾容貌,一时间倒不能确定。

    众人闻言,停了步伐,挪眼望去,水榭外守着的正是鱼游和云霄。

    水幕之下,许堇禾斜倚在美人榻上的身姿,时隐时现,其跟前,几个人影跪着那里,只是背对着众人,瞧不清面容。

    “扶本王下去。”晏沭原本一脸疲软的坐在软轿之上,这会儿猛然坐直了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水幕下许堇禾的曼妙身姿,手冲着温握瑜的方向,招摇着。

    晏沭一贯如此,兴起时,对温握瑜还存了几分尊重,但更多的是时候,就如现在这样,对温握瑜指怄气扬,全然不放在眼里。

    但是,身为讫朝最被尊宠的皇子,他有这个资格。

    温握瑜即便再不喜,也只能伸手,将晏沭从软轿上,搀扶而下。

    好在,晏沭下了轿之后,便直接就撇开了温握瑜的手,拖着与疲弱身子不相干衬的着急步伐,直往水榭而去。

    “许堇禾,你害了殿下,总有一日,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水榭之内,一苍老而咬牙切齿的声音,让跟在晏沭身后的温握瑜的眼神骤然一变,触不及防的抬头,直望水幕。

    这是……孟叔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堇禾,到底知道了什么,这又要使什么幺蛾子?

    震惊之余,脚下微缓,身侧的晏贤便越到前面,见温握瑜停步不前,他诧异的回头,“温大人?”

    温握瑜一惊,生怕被晏贤瞧出端倪来,瞬间收敛了面上所有的情绪,挪步之际,便看到前面,晏沭被鱼游拦住了去路。

    “王爷还请稍后,我们公主正在会客!”

    如此喧哗,水幕之内的许堇禾听了真切,视线一转,便瞧见了晏沭身后的温握瑜。

    再看看,眼前这些个,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延国余逆,许堇禾的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

    这倒真是巧的很! 她原本还想着该如何才能让温握瑜知道,她抓了几个延国余逆,如今便不必费这功夫了。

    示意褚都,将地上几人的嘴堵了个严实,拖到一旁,许堇禾将腿从榻上落下,坐直了身去。

    “不碍事,请王爷进来!”

    晏沭得意的瞧了一眼鱼游,自认倜傥挺着身子,踱步进了水幕,没有水幕的遮掩,许堇禾的容颜,瞬间落入了晏沭的眼帘,一瞬间滞了呼吸。

    他平素最喜容貌瑰艳的女子,如果说云清楼的盛仪,艳丽如芙蓉,那许堇禾便是花中牡丹,二者根本就不再一个层面。

    他此刻甚至生出些难以置信,婚夜时他怎么就昏了头,抛下这种绝色,去和清汤寡水的余莲厮混一处,难不成是被那贱人下了降头。

    想起醒来时,听闻被自己被下了惑药的消息,晏沭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许堇禾看着晏沭痴愣的模样,捻了捻裾边,勾扬了唇线,问了一个晏沭,极熟悉的问题,“王爷,本宫美吗?”

    婚夜仅存的记忆瞬间涌入脑内,晏沭一激灵,表情也变得尴尬了起来,但这也仅仅一刹那的事,飞快的他脸上的表情,就化为了愧疚。

    他叹气了口气,脚步沉重的走到许堇禾的榻边,然后单膝跪下,对着搭在膝头的手伸去,一双丹凤眼饱含悲痛欲绝一般,凝望着许堇禾。

    “王妃……”

    许堇禾低眸瞧着晏沭伸过来的手,再其手要碰到自己手背的上一秒,将手抽离,同时打断了晏沭的忏悔。

    “王爷还是唤公主的好。”

    晏沭有些遗憾的瞧着落了空的指尖,再度开口,已是哽咽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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