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能给王爷侍寝的,不说家世,这容貌身姿自然得是万里挑一,但这样的女子,身姿柔弱,岂能承受王爷一再的驰骋,更何况在许堇禾到来时,余莲已经和王爷战了小两个回合了。

    所以,晏沭狂风急雨般的攻势之下,余莲只觉生不如死,更让余莲恐惧的是,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求饶,都是徒劳。

    “王爷,饶了妾吧!妾不行了……”

    “王妃,奴错了,您就饶了奴这一回吧!”

    “别,别过来,王爷你过来!”

    “救救我,救救我,来人啊!救救…嘶…”

    屏风后的床榻之上,余莲原本如林籁泉韵的鹂音,已转为凄厉的哀求,就在其哀求之际,许堇禾只看到一抹扬撒的血迹,溅射在屏风之上,随即余莲那聒噪的声音,终于停歇了下来,唯剩下晏沭粗粝的喘|息。

    恰时,一不合时宜的问安,从门外处响起,“臣少傅温握瑜拜见公主!”

    许堇禾搅在冰盘里的手一顿,抬头侧向褚都,语调稍稍往上扬了几许,“温……握瑜?”

    “怀瑾握瑜。”褚都也是诧异的往门外瞟了一眼,然后不确定的向许堇禾问道,“公主,可要瞧瞧。”

    “那便瞧瞧吧!”许堇禾松了勺羹的手,将冰盘搁在茶墩上,慵懒的斜靠在太师椅上,指间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过椅背。

    褚都见此,往门外,亲自迎了温握瑜入内。

    一进房内,在外听不太的真切的响动,亦是越发清晰了起来,晏沭急促的呼吸声,落入温握瑜耳里,他不易察觉的移去视线,却险些滞了呼吸。

    樱粉色的薄纱床帷之上,斑驳血迹可见,晏沭隐现的身形,如同野兽一般疯狂耸动,一只白皙染血的手臂伸出帷幕,血痕顺着指尖,缓缓滴落在地面,那手臂的主人,全然无半分声响,让人猜不透,究竟是死是活。

    “哒,哒哒!”还是许堇禾的叩指声,唤回了温握瑜的思绪。

    他急速收敛了面上的惊愕,然后于许堇禾落定,垂目恭身行礼,“臣温握瑜见过堇禾公主。”

    “抬起头来。”许堇禾看着温握瑜进门时,跨得极平稳的脚步,便知晓眼前此人并不是她心中所猜测之人,毕竟那人真若活着,只怕也是拖着个残缺之身,苟延残喘于世罢了。

    不过,她从来就不信,这世间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她倒要看看,配得上这个名字的,是何等人物。

    温握瑜袖中的手,不留痕迹的收紧成拳,他缓缓抬头对上许堇禾的视线,端的是霞姿月韵。

    一瞬间目光交汇,许堇禾竟然无意识的端直了身姿。

    像!竟与那人生得是六七分相似,这余下三四分,甚至更甚于记忆中那人的风姿,只不过瞧着这年岁,却是太稚嫩了一些。

    许堇禾的失神,也仅是一刹那的功夫,很快便隐没在了淡漠的表情之中,相不相干,未得查证,她不断定,不过……

    瞧着温握瑜耳廓似因羞涩而沾染的薄红,鬼使神差的,许堇禾冲着温握瑜伸出了手,然站起身来。

    立于一旁的褚都见状,连忙上前,试图扶住许堇禾的手,却在要碰到之际,许堇禾的手,稍稍往外一挪,褚都瞬是落了空,他诧异的望向许堇禾,却发现许堇禾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温握瑜身上,他的唇角不自然耷拉了一下,放下手,退了回去。

    许堇禾那一瞬间,仿若是温握瑜生出幻觉的反应,也是让温握瑜措手不及,以至于怔了神,还是那白若凝脂的纤手伸入视线之中,他这才回了神。

    虽不明所以,但温握瑜还是抬起了手腕,让许堇禾将手搭了上去。

    许堇禾满意的挪步,话不经意的出口,“温大人,身为外臣,贸然闯入王府女眷之地,未免失礼了些。”

    “的确是臣考虑不周,只是臣作为三王爷的授业之师,骤然听闻王爷行事不妥,恐冒犯到了公主,情急之下,忘了分寸,还请公主责罚。”

    温握瑜说的谦虚,架子也放的很低,只可惜,许堇禾并不领情。

    “少傅?授业之师?本宫孤陋寡闻,只听闻过太子少傅,倒不知一个王爷,居然会资格承少傅授师?”

    许堇禾略是诧异的侧头,望了温握瑜一眼,这越了朝廷规制,还能不被百官朝谏,太子嫉恨,看来是她小觑了这位与她联姻的王爷。

    如此……,就这样随随便便把人给弄死了,只怕就说不过去了。

    这般想着,一丝遗憾昭显于面上,被温握瑜瞧在眼里,再加上越临越近的屏风,以及三王爷的喘声带来的燥感,怵意心头越发明显,却又不愿在许堇禾和面前,显露半分。

    “说来惭愧,臣才疏学浅,本不配此殊荣,承蒙讫皇钦命,这才虚担了此职,倒是让公主见笑了。”

    温握瑜回话的这会儿功夫,许堇禾已越过屏风,床帷晃漾中,眼中所见,竟比先前粗粗一瞥还要惨烈几分。

    温握瑜也曾见识过风月,自信能坐怀不乱,可如今眼见着如此场面,不忍直视之外,一股躁臊之感,更萦绕于心,他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的落在许堇禾面上。

    冶艳容颜之下的清风淡月,相比之下他的表现,着实相形见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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