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说是轿夫,其实都是庆国万里挑一的禁卫精锐,这下盘稳当,抬着软轿,自不会让许堇禾受着半点颠簸。

    原本守在门口的云霄和鱼游,于轿前领路,虽说他们是作为许堇禾的陪嫁,今日与许堇禾一并进的府邸,可对于这座将要承载公主后半生的府邸,身为公主近卫的云霄与鱼游,自是早已将这府内的每一处庭院,每一条小道,都摸了个透彻,更别提眼瞧着三王爷晏沭入了偏院的云霄。

    引着软轿顺顺当当的入的偏院,那厢闺之外的庭院里,尖叫撕扯作一团的人儿,还在地上打着滚。

    云霄和鱼游才不管着这演的戏码是怎么一回事,两厮咬在一处的人团儿好巧不巧的滚到了鱼游跟前,挡住了软轿的落向,鱼游想也没想,直接悬身一个飞踹,踹在人团儿上,力道之大,那人团儿直接挪出了两米开外,连个声儿都没有,便没了动静,这是死是活的,那便不干鱼游的事了。

    空出道儿,鱼游示意身后的软轿落下,一直跟在轿侧的褚都上前,将许堇禾从软轿内扶了出来,云霄与鱼游各从一侧,退身落在了许堇禾身后,那些个轿夫则手抬着软轿退出院子,守在了门外。

    嬷嬷也不是眼瞎的,瞧着软轿进了院里,便不想与那胡搅难缠的婢女再多纠缠,欲抽身而退,哪知那落了败向的婢女,瞅着空隙,死命拉扯着不放,这才不得脱身。

    还是鱼游那一脚,直接将白舒及与她厮打一处的婢女一并踹了出去,响动大的,这才威吓到了其余几人,不敢再行造次。

    嬷嬷脱了身,踉跄着起身,已是发鬓不堪,衣裳凌乱,脂粉糊在脸上,容颜极其不雅。

    不过这个时候,哪还有嬷嬷修整衣容的时间,嬷嬷躁得头皮发麻,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对许堇禾行礼。

    “老奴拜见王妃。”

    这一拂身,倒是正巧拦了许堇禾的去路。

    许堇禾脚步一顿,垂首瞧了这不识趣的嬷嬷一眼,还未发话,身侧的褚都侧头,目光一转,落在了鱼游身上,鱼游接到授意,快步上前,抬起一脚,直将嬷嬷踹翻到了一侧去。

    许堇禾淡漠的将目光收回,继续前行。

    “老奴给王妃您请安。”嬷嬷被踹跌了个大跟头,浑身疼的紧,可眼瞧着许堇禾已走到阶下,唯恐里面的三王爷不知情形,情急之下,生了急智,俯身对着许堇禾行叩拜之礼,问礼之声,大得犹见回音,想是用尽了肺腑间最大的气力。

    “聒噪!”许堇禾根本就不在乎厢房内的人是否听到嬷嬷的提醒,只不过嬷嬷这过于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生了厌烦之感。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了身后云霄的耳里,云霄目光一凝,于顷刻间转身,然后身形一闪,便已落在了嬷嬷跟前,他一把掐住嬷嬷的下巴,嬷嬷被迫张开了嘴,冷刃一闪而过,嬷嬷只觉得一股铁锈的腥重自喉腔内蔓延,她后知后觉的咽了一口,这才发现,她咽下去的是血。

    慌乱的抬手,伸到嘴边一抹,血迹顺着指尖落入掌心,随即钻心的痛意,与喉腔内蔓延。

    她的舌头,竟被割了。

    “唔唔,呜呜!”

    嬷嬷仓惶张顾,想要求助,可她满面是血模样,谁还敢上前。

    而就这么会功夫,许堇禾已经走到了厢房门外,鱼游上前,正待破门而入,却听得房内声音响起。

    “王爷,王妃再不济也是公主之尊,要不您还是回去吧!”

    “回去?哼,你是不知,那劳子公主已逾双十,都未出嫁,听说在庆国的时候,还招了好几任驸马,只可惜那些个驸马宁死都不愿意与她成亲,想想便知,是何等貌丑,让人生恶之辈,这才会被人嫌弃成这样,光是想想,便让本王恶心的想吐。”

    明明不止一墙之隔,可这声音清晰的,如临在耳一般,莫不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这倒是有趣了,她都不记得上一次恚敢当着她面,说着诋毁于她的话,是何时了。

    “稍慢!”许堇禾抬手示意鱼游住手,饶有兴致的听起墙角来。

    “这……不会吧!王爷,您莫不是听信了小人言语。”

    “本王这点眼识还没有吗?从古至今,哪朝哪代的皇族与外邦和亲联姻,不是从宗室之女挑选个还算过得去的女子,封以公主之名,用来和亲。还说什么最为尊贵的公主,怕不是最被嫌弃,据举朝之内,连个婚配的男人也寻不着,这才被塞到讫朝,送来和亲的吧!也不知母后怎么想的,硬要塞到本王府上。”

    “那王妃,岂不是貌丑如离春?王爷您也太可怜了一些吧!”

    “知道本王可怜,湛玥可要好生抚慰一下本王才是。”

    “王爷,别碰那,奴受不…住啊…”

    靡迷带着让人目红耳赤的娇息,肆无忌惮的传入众人耳里,褚都下意识里侧头看了许堇禾一眼,却见许堇禾的面上没有半分动容之态。

    夜色隐藏之下,一抹极快的失望,自褚都眼中一闪而过,无人察觉。

    许堇禾往旁侧挪了一步,鱼游会意,上前一掌拍在门扇之上,门扇晃动几下,随即倾落在了地上,房内惊呼声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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