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沈乾身子更靠前,两眼放光:“生米煮成熟饭了?”
凉花花亦凑近,严肃道:“私奔了。”
沈乾道:“我靠!”
凉花花补充道:“老族长自然不会同意晚晚和一个凡人在一起,但是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相守个七八十年,全了晚晚的心意。待那个凡人寿终正寝,晚晚再回来继续当她的圣女,这期间族里有什么我先帮她扛着,也不会耽误了肩上的职责。”
沈乾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就是应该这样!我还以为你们这个世界都是些守着教条不敢追求幸福的顽固思想,原来也有开明的!爷喜欢爷喜欢!哈哈哈……”
凉花花诧异:“我们这个世界?”
沈乾抱着三尾,止住笑,摆摆手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接着说说你后来又是怎么成为玄猫族的通缉犯的?”
凉花花风轻云淡道:“哦,我放了把火给晚晚和晏期私奔制造混乱,烧了议事厅而已。”
沈乾伸出一根大拇指:“牛!”
凉花花继续道:“其实我在玄猫族将近三百年,他们对我也都像家人一般,只是因为这点小事还不足以对我记恨至此。”
扇子忍不住咂舌:“烧了议事厅都算是小事,可见你平时是如何祸害玄猫族的。”
沈乾赞成地点点头,议事厅是何等神圣重要的存在?许多关乎生死存亡荣耀兴衰的决定都是在此处阖族商讨诞生的,对一个宗族或组织来说至关重要。
沈乾问道:“那你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凉花花面露惭愧之色地挠挠后脑勺:“这事儿虽不是我做的,但错处确实在我。我只顾着帮晚晚和晏期逃跑,忘了还有个黑衣蒙面人的存在。这个恶贼偏巧在我放火那日再次偷偷混进岩山,趁着大家赶去救火,铸造室内防守薄弱之际,一桶冷水浇到了熔炉里。后果可想而知,铸剑所用的珍贵材料瞬间化为废铁,再无回转之力了。”
沈乾再次颔首:“啧,罪过确实不小。”
凉花花道:“凌虚族那儿必须得有个交代,要么交出我,要么抓到那个贼交上去。蒙面人不知底细不见踪影,还是我这个现成的好欺负些。”
一直没出声的兮越突然冷笑一声:“哼,丢车保帅,那些自命为大局着想的人都会这么做,走到哪里都一样。”
凉花花道:“玄猫族若被凌虚族问责为难,我自然不会贪生怕死,让他们处置了我便是。只是现在蒙面人逍遥法外,我不甘心就此受缚,所以逃了出来,想在凌虚族问玄猫族要说法之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把事情弄明白,就算要死,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沈乾抚掌:“好!这脾气,爷欣赏!爷决定了,随便花留下你了!”
凉花花面无表情道:“沈大老板不是昨天晚上喝鱼汤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留下我了吗?”
沈乾还是那句老话:“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凉花花:“……”
“不过……”沈乾突然正色,“你的好姐妹晚晚将内丹给了晏期,总不能以一只猫的形态跟他私奔吧?”
凉花花道:“是啊,所以我才把自己内丹分了一半偷偷哄骗她吃下,这样才能体现出老娘的大义凛然嘛。以后她回来继续做圣女,肯定要罩着我到地老天荒嘛,哈哈哈哈……”
沈乾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至于内丹对妖怪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否真如面上那般轻松,他也懒得去研究。
晚晚和晏期嘛,或许会海枯石烂地久天长,亦或许过完晏期的几十年阳寿便就此作罢各归各位相忘江湖,还有可能过几天就被玄猫族抓回去。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忘记,那段任性妄为的爱恋中有一人曾倾尽所能成全过他们。
外头天色已然破晓,听了一宿故事,沈大老板打了个呵欠,抱着三尾爬上楼去补觉,兮越将桌椅板凳擦拭一遍,特色菜的牌子挂好,扇子吹熄了蜡烛,推开重新装好的大门。
云城的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略带微笑的红润脸颊上,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