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间多情客》（4）

    方镜山很诚恳地发问，“化妆之后形象会不会违和？不自然？”

    “……”倪珊珊：你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既然要被女装的本人都诚心诚意地问了，化妆师本人也就切切实实端起他的脸研究一下，确凿道，“我觉得不会。老方你有婴儿肥，棱角处理上难度不大，至于五官那就更没有问题了，你这张脸还是很能打的。”

    “行叭。”方镜山点点头，把心放回去一半，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再考虑这个。

    至于现在，他肯定还是要再挣扎一下的。

    这时候，同住在这家民宿的那批群演哗啦啦从楼上下来吃饭了，围着餐厅里的大圆桌坐满了一半。

    厨房把他们点的菜端上来，荤素参半夹了俩硬菜，不算丰盛，但是对在外漂泊的人来说，油水够了，几人摊摊，性价比还挺高。

    他们坐下就开始聊天：

    “老莫你今天到《珠玉调》去领活儿了？怎么样啊？”

    那个叫老莫的回答道，“重新开工了，女角色这边差不多都找着人了。男二和男四还差着。”

    “啧，李大导人脉还是强啊，主演缺了一半，也就停了两天。”

    “这年头，只有我们找不着活儿的，哪里有大导演们找不着演员的。”

    “可不是，缺人的消息一放出来，多少年轻鲜妍的女人往上扑呢！”

    ……

    容常眼见着方镜山和倪珊珊竟然真的认真讨论起了女装不女装 ，一时也是哭笑不得。

    他听见餐厅这边群演在讨论《珠玉调》，心下一动，走到前台去，和老板娘窃窃私语一阵。

    老板娘点点头，转进后厨。

    老板娘紧接着就端出来一锅冒着热气的黄豆炖猪蹄，跟着容常走到那几个群演桌前，容常坐下，微微一笑，“给大哥们加个菜，向几位打听个事儿。”

    几位群演大哥面面相觑，容常的气度容貌在寻常人中非常突出，尤其是还很年轻，在娱乐圈这块，这种人是肉眼可见的前程远大，除了住一家民宿，大家素无交集的，这人找他们能有什么事？

    其中一位大哥开口了，“行，小兄弟你想问什么？”

    “先说好啊，我们都是普通的龙套，你想问的，我们不一定知道。”

    容常指向老莫那位群演，“刚刚这位大哥是说，今天进了《珠玉调》这个组是吗？”

    “是啊。”

    容常把手机调到合计照片的页面，推过去：“您今天在《珠玉调》的剧组看见过这个人吗？”

    老莫拿过照片一看，“我还真有印象。”

    “这小姑娘戏份挺惨，她今天一场被打巴掌的戏，一场被泼水的戏，都是真打真泼，我们就留了点印象。”

    果然是到《珠玉调》剧组去了。

    容常得到确切回答，收起手机，“行，谢谢啊，几位大哥慢吃。”

    这几位也很识趣地不多问，啃猪蹄去了。

    那边方镜山也让人都散了，大家各自上楼。

    “打听清楚了，人去了《珠玉调》，不用指望她了，另外想别的办法吧。”容常追上来。

    “《珠玉调》？”方镜山问，听容常把这前后的因果解释一遍，只好长长叹了一口气，“另外联系人吧。”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现在想想他当初选中何霁，就是看在她比别人多的那一份心上，脑子灵活，积极主动……现在再看，可不是积极主动吗？

    回到房间，方镜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他找到之前选角色时挑出来的那些演员资料，给当时他面试过觉得也还行的几个女演员打过去电话，但对方的回复不是已经接了别的活儿没有档期了，就是离得太远第二天到不了的。

    方镜山灰心丧气，再给之前联系过的在南方影视城这边工作过的师兄打电话时，语气都已经焦急起来了。

    师兄惊诧：“那么多人，一个都没时间？！不至于吧！”

    方镜山，“联系的那几个是说都没有时间啊！”

    “联系的那几个……”师兄悟了，“合着别的你都没看上,压根没联系是吧！”

    方镜山很认真，“不行就是不行，我就是最后自己女装上了，也不会用不合适的人的。”

    “……”师兄被他打败了，“行吧行吧，我再给你问问。”

    “要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方导你……真的自己女装吗？”容常坐在窗边，突然转过身来问他，窗外朔风凛冽，是一片荒芜颓败的景象，唯独月色温柔，从天穹倾泻而下，把容常冷淡锋利的眉目都映出几分柔和来。

    他不带戏谑不带嘲弄，问这话……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得知一个答案。

    “对啊，找不到合适的，那我就只能自己上了。”

    他似乎不觉得男生女装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在方镜山这里，这只是他为了片子拍摄的顺利，可以采用的一种灵活应变的合法手段，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他自己恰巧在长相上比较出众，且表演的水平也能过得去罢了。

    “拍片子真是太难了！”方镜山一个仰躺倒在床上，举着手机研究联系人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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