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听见北鱼痛呼伏月这才惊醒,立刻放开了北鱼的手臂,但是北鱼的手腕已经被他抓出了指痕,嫣红的指痕在白细的手腕上触目惊心。

    “陛下,臣……”他不仅道歉做不好,而且还把他弄伤了,这下子他更加说不出话来。

    恼怒充斥了他的大脑,他生平第一次遇上不知如何解决的局面。

    北鱼手腕疼得厉害,他并不是想责怪丞相,可是他真的很疼,他伸出舌尖去舔自己的手腕,眼角一片湿润。

    伏月见他幼兽一样的姿态,想起来他也是个帝王,但这个帝王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端什么架子,他突然有点明白了,再次抓着北鱼的手说:“陛下。”

    北鱼见丞相冰冷俊颜染上了认真神色,垂眸说:“臣现在还没有办法说出低头的话,但是臣今日所言并非真心,陛下不娇气,真的不娇气。”

    他抬眸看着北鱼,像谆谆教导的恩师那样温醇夸赞说:“陛下还坚持临字,是为耐心。”

    他说:“陛下赠臣子明珠,是为赤诚。”

    “陛下做到自律和赤诚,已是难得,更何况,”他说着,眼中带上了敬佩神色,声音也放得很轻,他说,“更何况陛下对药植的熟稔和见解。”

    想到自己苦背的那几个日夜他说:“真的很了不起。”

    他真心说:“陛下,或许世间再没有像你这么聪慧的人,能够在数年时间内便将药植倒背如流,再将它们运用娴熟。”

    他虽然没能说出那三个字,可是他低醇的嗓音,再加上羽毛般的语调,早已经将北鱼挠得心痒难耐。

    他内心呜嗷:他还说他不会说低头的话,朕的耳朵要二胎了!

    “陛下?”伏月见北鱼整个人都怔愣了,脸颊好红好红。

    “陛下?”伏月见北鱼通红脸色紧张起来,生怕白天给人浇感冒了

    结果一摸,倒是不烫,只是突然听到北鱼:“嗝。”打了个嗝。

    伏月问:“陛下可是有不适?”

    北鱼说:“没,朕就是长时间营养不良,今天听丞相说那么多,有些太饱了。”

    伏月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问:“是臣平日对陛下太冷淡了么?”

    北鱼已经满足:“没有关系,丞相本来就是这种人。”

    并不能期待所有人都是恋爱脑。

    伏月说:“陛下,臣能抱你么?”

    北鱼脸爆红。

    伏月说:“不会激发陛下病症的。”

    他小心翼翼将北鱼抱起来,生怕北鱼呼吸急促,引发了他那个亲密障碍症。

    他把北鱼放在腿上,将北鱼散发捋至耳后,问:“今天泼到陛下哪里了?”

    北鱼看着丞相那张近在咫尺的清俊脸颊,颤抖地指了指自己的睫毛。

    伏月用睫毛扫过北鱼的睫毛,“还有呢?”

    北鱼颤抖地点了点自己的右脸。

    伏月用鼻尖蹭了蹭北鱼的右脸,“还有呢。”

    北鱼魂要飞了,颤抖地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的部分,但是生怕丞相要弄那里,回神说:“丞相,那里不行!”

    那里是小包,有细菌!

    伏月哄说:“臣看看。”

    他托着北鱼的背,将北鱼的衣领拉开一点,随着衣领打开,可以看到北鱼犹如白玉般的脖颈下,不明显但非常漂亮的锁骨下方有一个蚊虫叮咬的小包。

    北鱼被盯得异样,眼尾泛红说:“丞相,不看了。”

    “不能放着不管,”伏月说着,从腰间解下青草药膏,“臣给陛下上药,会有灼热感,陛下若不适,便抓着臣。”

    他怕北鱼羞窘让北鱼离他很近,他自己也说:“臣不看。”

    只是几乎和北鱼贴在一起,拇指指腹匀了药膏蹍上北鱼那处皮肤。

    那里皮肤被北鱼抓破了,斑驳的红痕遇上药膏很刺烫,北鱼抓着伏月的肩膀,“丞相……”

    他这样脆弱的低呼给伏月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仿佛这个人是极其信任他的,心里只有他,没有他不行,他不由得放轻了动作,上药的指腹轻柔打转。

    北鱼承受着,感觉草药入皮慢慢发挥了药效。

    药效一挥发北鱼有些暖乎乎的,丞相的肩膀在他面前宽阔伟岸,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森林,他双眼几乎盲了,身下少年背着他拼命逃跑。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他便浑身颤抖,指尖攥住丞相肩膀衣料说:“丞相,朕有一事问你。”

    伏月听他颤抖声线,说:“是很重要的事吗?”

    北鱼哽咽说:“很重要!”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问题,为了今天能够亲口向丞相证实。

    他眼角有些发红,说:“丞相,朕想问你,在朕少年时,大约是十二岁的时候,你是否……”

    他问到这里顿住了,因为屋顶上传来声响。

    噔——

    很明显有人在上面敲打,随之敌国太子慵懒轻佻的醉酒狂态传来。

    他高声吟唱:“宿国有三好,金银、帆船和珠宝——”

    他吟完这句,便又敲打屋顶,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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