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全文完
他们那一桌基本都是作战部的老熟人,薛寻、邢越、赵烟瞳他们早就已经落座,贺安安毕业以后也进了作战部,作为心理辅导员,等考下心理医师证,才能正式作为心理医生上岗。
他现在是薛寻带着的实习生,坐在薛寻身边,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老实,不过在和贺无宁对上视线的,他轻巧地眨了眨眼睛,露出点笑意,一看就还是原来那个白皮黑心糯米丸子。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居然连智印大师都到了。
大师穿得相当朴素,但他那颗脑袋已经相当引人注目了。
邢越挑了挑眉毛:“慢死了,说好十点五十八分,提前十五分钟到不是作战部的铁则吗?”
羿罗笑了一声,指了指贺无宁:“第一,他不是作战部的。”
贺无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二,‘五十八’分这种点大概是特地卡了为了吉利的,你们提前到干什么?”
这显然触及了邢越的知识盲区,他有些茫然地睁大了眼:“啊,还不能早来啊?”
薛寻喝了口茶水,叹了口气:“宾客不踩点也没事,不过踩点会显得比较有心嘛,我本来是打算正好卡点进来的,谁知道在停车场遇到了邢越,直接就被他拎了进来……”
邢越:“……”
他小声抗议,“我哪知道还讲究这个!”
赵烟瞳笑了一声:“不过是图个吉利,入乡随俗,他们既然讲究,那我们也稍微在意一点就好了。”
“进都进来了,坐着就好了,其他也有早来的,不要紧。”
羿罗得意洋洋地拉开座位:“只有我们是正好的!”
“你不是也根本不知道,还是阿姨提醒的吗?”贺无宁无情地拆穿了羿罗的得意,“坐下,人家的满月宴,安静点。”
羿罗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薛寻笑了一声:“我可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羿罗也会有这么老老实实的一天。”
他扭头看向智印大师,“大师倒是真的好久不见了,从游戏里出来以后,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吧?”
“大师是又回山上去了吗?”
智印大师摸了摸自己又见光滑的脑袋,能从游戏出来以后,虽然他还保留了能够操纵头发的能力,但已经不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了,他也就再次回山剃度,重新拥有了一颗光滑的脑袋。
智印大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是回了山上,不过也没待多久。”
“刚回去那一阵子,师父重新帮我剃度,对我也很是关怀。”
“但我后来有些出名了……”他抓了抓脑袋,露出了有些苦涩的表情,“我们寺原先香火也不是鼎盛,我原本以为是好事的。”
薛寻奇怪地挑了挑眉毛:“难道还有不好的事情?”
“但是好多人慕名而来,找我解惑……”智印大师愁苦地叹了口气,“我不擅长这个。”
“我要不是因为悟不透道,只有一身蛮力,当初也不会被师父赶下山。”
“可他们盛情难却,非要找我解惑,我实在不会,只好给他们耍一套功夫。”
羿罗笑起来:“那也行么,解不了惑,看看功夫也不亏。”
“但我师父嫌闹腾。”智印大师抓了抓脑袋,面露苦涩,“我师父说还不如养个猴,也会耍功夫,吃的还比我少。”
贺无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师的师父也是个狠人。
大师忧郁地叹了口气:“然后我想来想去,觉得我还是修行不够。”
“师父之前就说我的机缘在山下么,我悟不出来,不如下山来做点事。”
“我最近做了不少志愿者,感觉比在山上的时候好多了。”
他双手合十,“我的路果然还是在山下。”
薛寻笑起来:“是啊,条条大路,总归先往前走么。”
他感慨了一句,“大家倒是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嗯咳。”邢越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说点什么。
忽然宴会大厅里传来一声突兀的尖叫,整个宴会厅有半数的客人下意识站了起来,有人下意识翻桌冲到了最前面,有人瞬间从桌下滑铲冲出借着障碍物迅速接近目标,还有人顺手抄起了酒瓶和椅子飞速靠近——
直到他们发现发出尖叫的只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士。
他刚刚惊恐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跳起来,正扶着椅子,扭头就看见一群人训练有素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过来,差点脚一软。
冲得最快的作战员把他往身后一拉,一脸警觉:“怎么了!”
青年有些尴尬地左看右看,发出了蚊子叫一般的声音,小声说:“没事,就是……”
“啊?”就是距离他最近的人都没听清他说什么,但他已经迅速检查了一遍眼前的场景,没有突然出现的临时游戏区域,没有定时丨炸丨弹,没有任何危险的锋利刀具,于是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青年终于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说:“我说没事!就是有个、有个……蜜蜂……”
作战员:“……”
青年和作战员尴尬地大眼瞪小眼,最后两个人都互相掩饰般咳嗽起来,一般咳嗽一般往回挥手,示意刚刚动作的同伴们都回去坐下。
翻桌的和滑铲的尴尬相视一笑,拎酒瓶的和端椅子的勾肩搭背,试图当做无事发生,哈哈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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