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似乎真的只是想帮他开个门而已。

    陆清凡一股怨气憋在胸口,只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屋中而去。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阑珊的灯火从窗外照进屋里,撒在地板上。和其他的老屋一样,这间房子只有一室一厅外加个卫生间,厨房被安在了客厅的一角,旁边便是阳台。

    意料之中的没有人。

    所以刚刚那对母子并没有进来?

    陆清凡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慢慢向屋里走去,低头看见自己的一串脚印清晰地印在地上。

    他心里一紧,蹲下身去检查那行脚印,伸手一抹却抹了一手的灰。

    好厚的灰。

    一阵风从楼道中刮过,灰从地板上被卷了起来,那盏将灭未灭的感应灯悬在不远处,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很久没人来过了,”郁时均将门轻轻关上,站在陆清凡身边,“少说半个月。”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了那个女老师和她儿子一起上楼。”

    “你看见他们进屋了吗?”

    陆清凡顿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郁时均垂下眼,声音中那丝轻快消失了。他按了两下腕上的手表,弹出一道蓝色的光屏。

    蓝光在一片黑暗中有些刺眼,陆清凡伸手挡了一下,问道:“你干什么?”

    “问问总部是谁在监视这个女人,”郁时均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像个剥离了情感的机器人,“半个月,孩子都生下来了,居然连这间屋子一直没人住都不知道。”

    陆清凡察觉出郁时均的心情不善,悄无声息地离这尊煞神远了点,溜进了一边的卧室中。

    卧室的窗没关,四敞大开地迎接着晚风,“哗啦啦”地吹动了桌上摊开的一本日记。

    陆清凡用手电照过去,发现上面的字迹幼稚又拙劣,似乎是小孩写的。

    “六月三日,天气晴。

    妈妈的病还没好,每天都在咳嗽。我想让妈妈陪我玩,但是妈妈说要工作,不同意,我不喜欢这样的妈妈。”

    “六月五日,天气雨。

    今天幼儿园开毕业典礼,好多同学的爸爸妈妈都来了,但是我的妈妈没有来。我昨天告诉她要来,可她最后还是没来,我不喜欢这样的妈妈。”

    “六月六日,天气阴。

    今天妈妈没有回家。”

    “六月十日,天气晴。

    今天妈妈终于回来了,她的病也好了。妈妈今天陪我玩了好久,答应我以后的活动也会来参加,我很高兴。

    妈妈说我们会永远地在一起。”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陆清凡微微抬起手机,照亮了旁边放着的一支钢笔。

    钢笔上印着kitty猫的图画,笔盖还没有盖上,钢笔头上的墨迹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今天是六月二十五日。

    半个月。

    陆清凡闭上眼,试图还原十五天前的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桌面干净,地面没有被拖拽的痕迹,椅子规规矩矩地推进桌子里面。

    如果是绑架,那定然不会这样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所有的东西。

    那只有一种可能。

    陆清凡倏地睁开眼,目光锁在日记本那句“妈妈今天陪我玩了好久”上。

    消失了四天,回来后得的病便好了,又性情大变地不工作陪孩子玩......

    如果回来的不是他妈妈呢?

    陆清凡刚想到这里,忽然听见“咣当”一声。他悚然回头,只见不远处床头板上面挂着的照片突然掉到了地上,玻璃框摔了个四分五裂。

    我靠。

    郁时均从客厅里踱进卧室:“怎么了?”

    “那张照片自己掉下来了,”陆清凡连忙向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人挪了过去,“好他妈吓人。”

    “这就害怕啦?”

    陆清凡知道郁时均是个混蛋,根本没想反驳:“对啊,我就是害怕怎么了?”

    郁时均没理他,把一张纸塞进他的手里:“喏。”

    陆清凡低头,发现那是张病历单。

    病人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得的病是肺癌。

    晚期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拽住郁时均的胳膊:“我觉得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儿子估计也不能活着。”

    郁时均皱着眉,没跟上他的思路,于是陆清凡把刚刚看见的那本日记给他讲了一遍。

    “哦,你是说那个女老师早就遇害了,冒牌货把他的儿子顺便也一起灭口了?”郁时均慢条斯理地总结了一遍,“行,我这就和他们说去处理一下那个柯浩......”

    “慢着。”

    陆清凡连忙拦住这位煞神:“你不觉得有蹊跷吗?”

    郁时均停下往蓝屏上敲字的手,挑眉看着他:“什么蹊跷?”

    “你们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女老师已经死了,而且被偷梁换柱过,”陆清凡急促的语气带着丝兴奋,声音微微颤抖,“那男老师是不是也有可能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