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立深情人设的书生

    【那请问早出发这几天是图什么？体验生活？】蒋修不太明白。

    不过，也用不着明白，不就是想早出发几天吗，好说。

    “流水宴咱不办了，如今儿子还只是中举，低调些也好，还不如等到将来中了进士，再回来大办上一场。”

    科举制度颇有人情味儿，进士及第后，朝廷并不会立马安排新科进士上班，而是有回乡的假期，让新科进士回乡祭祖、立碑、庆贺，然后才回来述职。

    蒋修的提议，最终得到一致认可，蒋母虽然觉得儿子中举该大办一场，可是想想跪了又晕的大姐，还是走吧，明儿一大早就走，悄悄的走。

    当然，该通知的人家还是要通知到，毕竟他们是去京城谋前程的，不是畏罪潜逃。

    蒋父带着蒋修连夜去了几位族中的长辈家里，送了薄礼，也说了缘由。

    虽然几位族中的长辈并不认可这父子俩的做法，按照他们的想法，中举这样的喜事，得好好热闹热闹才行，可这事儿他们拿不了主意，不看蒋家那百亩地的面子，也得看举人老爷的面子，不办就不办吧。

    “那老头子可就等着喝蒋修高中进士的喜酒了，你们放心，宅院田产族里这边都会帮忙看着的，不会让人捣乱。”

    “多谢二叔公，有您开口，我们可就放心多了。”蒋修说完，便拱手作了个长揖。

    “使不得使不得。”

    花白胡子的二叔公赶紧把人扶起来。他虽辈分高，在族中也有几分名望，可站在面前的却是一位举人老爷，将来还有可能是进士老爷、官老爷，在这样的小辈面前，他可不敢拿大。

    再说，那宅院、田产也用不着他们看着，人家留了管事儿的，这附近也没人不长眼敢过去给举人家捣乱，他不过是说个漂亮话而已。

    依着蒋母的话，一大家子人连夜收拾好了行李，天蒙蒙亮，便静悄悄出发了，且赶路的速度还不慢，虽算不上快马加鞭，但也已经尽可能的加快速度了。

    去县城跟乔先生告别时，都没留下来用早膳，便匆匆忙忙上路了。

    乔平之本来还想着跟女婿一家一块走的，这下是赶不上了，行李好收拾，但青云书院院长一职的更替，总得要几天的时间过渡。

    京城，天子所在之地，龙脉汇聚之所，天下人无不心生向往，女婿一家走的这么急切，乔平之倒是觉得可以理解，像他，不也盼着去京城开书院吗。

    *****

    静悄悄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用过了早膳，方绾绾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新衣，这布料还是前段时间姨母送的，她自己梳头的手艺早就在几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中丢了，母亲的手艺不提也罢，只能花了几个铜板，让大嫂给她梳。

    浅粉色的衣裙，加上俏皮可爱的双环髻，粉色的绒花，略施粉黛的一张脸。

    方绾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甜甜地一笑，真年轻，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这样的自己，表哥肯定不会拒绝吧。

    想想刚重生时做的那些蠢事，方绾绾恨不得老天爷让她再重生一次，她不能再错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相比女儿，方母就打扮的朴素多了，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发黑的旧木簪，从昨天中午开始她就一直没吃饭，甚至连口水也没有喝，脸色暗沉，嘴唇干裂。

    总之是怎么可怜怎么来，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减掉身上的几十斤肉，现在这个体态，有点影响她发挥了。

    帕子中间沾了一点点生姜水，到时候戳到眼睛里，眼泪想不来都不行，而且就只放这么一点儿，旁边的人应当是闻不到生姜味儿的。

    万事俱备，母女俩来到蒋府门前，这宅院比起县里的高门大户不算什么，但是在西水村，已经是最好的了。

    方绾绾不把这院子看在眼里，方母却是做梦都想住进来。

    “好闺女，待会儿就看你的了，你可千万别让娘失望，娘后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敲门之前，方母先凑到女儿耳边嘱咐了一番。

    敲门之后，方母一声怒吼，把对面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什么？走了？去京城了？都去了！！！我艹####”

    污言秽语实在难听，如果搁在平时，方绾绾一定会阻止母亲，但是现在，不光母亲的心态崩了，她的也……崩了。

    到底是姨母要走，还是表哥知道了内情要走？

    老天爷一定要这么戏弄她吗？

    “娘，要不咱们追上去看看？他们可能还没走远。”

    表哥上辈子二十八岁那年才考中进士，如果这辈子也一样，那表哥回乡祭祖就是十一年后的事儿了，那时候她都二十六了。

    二十六岁，家里怎么可能养她养到二十六岁，表哥到时候就算愿意要她，可乔氏的孩子们早已长成，她拿什么跟乔氏挣。

    方绾绾不会蠢到以为乔氏这辈子还会早死，如果没有她，那个孩子不会死，乔氏也就不可能死的那么早。

    “追？怎么追？拿两条腿追马车？”方母一脚踹在女儿小腿上，气死她了，这个不中用的，她白白养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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