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他(一)

    记忆总是很奇妙,平时半天都想不起来的恐怖的电影情节,此时就像是情景重现一样在她头脑里播放。

    她总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窥伺感,如芒在背,艾洁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脚下的影子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路灯是冷白色的,背后总感觉有双眼睛粘在了她的身上,逼得艾洁不断的加快了脚步,坡跟的鞋是新的,有些不合脚,随着加快的脚步更重的摩擦在她脚后跟上,疼痛刺激的她越来越清醒,恐惧也越来越清晰。

    前面,前面再一个巷子就是步行街,艾洁已经连口水都不敢吞咽,恐惧感都成了一把匕首一样横亘在喉咙里。身后的窥伺感越来越近,仿佛她在前面行走,身后有人已经趴到了她的背上,那双眼睛就放在她的肩膀上,正死死地看着她。

    最后五十米,艾洁捏紧了手里的手提包,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越是害怕就越想回头看。

    最后十米,艾洁咬紧了嘴唇,越恐惧就越是好奇,最终实在忍不住了,她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略微测了侧头,身后却空无一物,除了她的影子……

    “影子!”

    ……

    夜深了,宋兴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儿脚步虚浮地从侧门踏了出来,吹成偏分的头发被揉搓的凌乱,侧脸上还带着几抹红色的唇印,他也说不清是几个女人的。

    “不来了不来了tā • mā • de ,灌死老子了……”挣扎着推开拉着他的那两个女人,宋兴扶着墙毫无方向地往巷子里面走,没两步就撞到了墙壁上,剧烈的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靠着墙壁稳住身形,拿出手机打算照个亮。

    手机时钟显示已经是两点二十分,有人说过,夜里两点到三点属丑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子时不起夜,丑时不出门,俗话如此说到。

    宋兴已经习惯了,自从他成年以后,没有这个时候他是在家的。无数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停留在锁屏界面上,被他一下子划开了。

    “tā • mā • de ……”

    手机屏幕太亮了,照着宋兴焦黄疲倦的脸,只看得到他烦躁怨气还带着点儿迷醉的表情。

    好不容易打开了电筒,或许是酒喝的多了点儿,宋兴登时就感到一股尿意直冲脑门儿,急得小腹胀痛,来不及去找厕所了,他只好打着手电筒往巷深处钻。

    一步一腿软的,宋兴的裤裆都有些濡湿了,妈的来不及了,都不知道走到了哪儿,他拉开拉链对着前面的空地就释放了自我。

    随着脸上的表情逐渐轻松,酒意随着尿液排除,宋兴人也站的越来越稳了。淅淅沥沥的声音持续了小半会儿,他抖了抖身子提好裤子,若无其事地扶着墙壁重新走了出去,直到除了黑暗的巷子,都没想起来关掉手里的电筒。

    手机的灯晃荡着,偶尔照到周围坑坑洼洼的墙和崎岖不平的路,走了半天都还没找到出口。要是宋兴还清醒着,他一定会感到疑惑,这是平常酒吧附近的那条不过几米深的窄巷?

    路灯垂直照射下来,在地上映射出他的影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团黑色的影子似乎蠕动了两下,像投入石子的水面,片刻又归为宁静。

    巷子口黑的像吞噬一切的黑洞,深处释放了什么东西,阴冷开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