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成神之前・六
如沈容所说, 接下来的几日，她一如往常那般。
伏焰来找，她就会随他出去。
伏焰那发烫的手指触碰她, 她也不会躲。
印月家人下场如何，沈容没有关注。
不过某天早上她出门时, 元娅和爷爷奶奶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她——那十个人大概已经从神海域消失了。
伏焰像是什么也没做过, 维持着曾经对待她时的温和绅士。
沈容同他又一起参加过几次宴会。
宴会上那些强大的种族虽然会带上他们的小宠物, 但是大多不会像那只化成灰的蠢陆花白雪那样, 肆意践踏那些弱小种族。
不是他们大发善心。
而是神选将在三个月后开始。
谁也不知道, 神选，会不会对“品德性格”有要求。
沈容数着日子, 只要法则之主出现, 她就会去请求法则之主的帮助。
起初她还会在伏焰面前遮遮掩掩，到后来她干脆直接躺在路边对着法则之主请求。
“法则之主大人, 请把我变强大一点吧。您不用劳神费心地去想怎么把海幽种变强大，只要把我变强大，其他的我可以自己去争取。”
……
“法则之主大人，请把我变强大一点吧……这是我第36次求您, 我不会放弃的。”
……
“法则之主大人, 您还记得我吗？我和您打过一架，当然, 我还没碰到您我就被您打飞了，但我和其他人相比，很有勇气不是吗？请您看在我的勇气的份儿上，将我变强大一点……这是我第45次求您，我不会放弃的。”
……
“法则之主大人, 还是我，我想变强大，哪怕只有一点点，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这是我第58次求您，谢谢您，我不会放弃的。”
“法则之主大人……这是我第72次……”
“法则之主大人……”
“法则之主……”
……
沈容请求法则之主将她变强这事，在她第100次请求时传遍了全神域，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每次伏焰带沈容参加宴会，那些强大的种族都会逗趣道：“海幽种容，你变强大了吗？”
然后他们哄堂大笑。
“海幽种容，不要再请求法则之主大人了，他不会帮你的。”
“你有这功夫，不如求求你身边的伏焰。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依然愿意尊重你的意愿。我看他是准备娶你做妻子的。”
伏焰淡笑：“不要乱说，她会感到困扰的。”
“没有乱说。这么久了，我身边的小宠物都换了两批了，海幽种容还能够以自由身跟在你身边，难道你没那个意思吗？”
他们的话语充满了调笑，对伏焰并无冒犯。
但却丝毫没有把沈容放在一个dú • lì 的、有选择的身份上。
沈容不以为意，嗓音清朗，“我请求了法则之主大人一百次。整整一百次，他都没有因为嫌烦而杀掉我。我的床头现在还放着我第一次与他战斗时，他握着的荆棘。他残留在上面的气息，让那根荆棘至今仍像一柄剑。他可真强大呀。”
她淡淡地笑起来，笑容与话语，如清冷的海水缓缓拍在每个人脸上。
强大神兽种们看伏焰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就像是他头上戴了一顶绿帽子。
沈容坐在伏焰身边，慢条斯理捡起一颗葡萄吃。
葡萄未送进嘴里，一股无名的力量将她手中的葡萄捏成了汁。黏糊糊地染了她一手。
沈容看向身边的伏焰。
他仍是笑着，眼底却像冰川，凌厉而冰冷地扫了她一眼。
强大的气场掠过，让本就安静下来的宴会场地更加沉寂。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法则之主刚刚又在附近经过了，还好他没过来。不然不小心惹了他不高兴，还不知道谁又要死在他手里了。”
强大的神兽种们擦擦汗，松了口气。
又突然想起沈容方才说过的话，看向沈容的目光，多了惊诧和不可思议。
——整整一百次，他都没有因为嫌烦而杀掉我。
——我的床头现在还放着我第一次与他战斗时，他握着的荆棘。
他们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下意识以为这是她在表达对法则之主的爱意。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法则之主待她特殊。
沈容站起身，迅速地擦完手，跑出宴会场地。
过了会儿，法则之主的气息接近。
他们不用出去都知道，沈容肯定又在请求法则之主把她变强了。
但没有人哄笑。
他们表情严肃地蹙眉。
“伏焰，如果海幽种真的变强大，咱们的竞争对手，可就又多了一个了。”一只诡鲸生出了杀意。
“不用担心。改变一个种族的天赋恩赐，是件麻烦事。改变一个人的天赋恩赐，更麻烦。”伏焰道，“你觉得法则之主会愿意做这种麻烦事吗？”
“神域和界外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法则之主每天来往于各个世界就已经很忙了，怎么会抽空为她改种族天赋？朱南，你想多了。不会有人威胁到你们诡鲸一族海中霸主的地位的。”
一只陆花白雪附和伏焰，轻笑。
陆花白雪，伏天，诡鲸——陆天海的三大霸主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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