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湖心狱塔(9)

    楚奕:“他见了谁?”

    “不知道,狱卒带他去七楼见面的,见面之后他就再也没开口说过一个字,”吴雯顿了顿,又道,“我也想去七楼,去过有机会,我还想见见我的女儿……”

    齐柠月疑惑道:“七楼难道是犯人和家属会面的地方?”

    “那儿不仅仅是会面室,也是这座湖心狱塔的办公层。”吴雯解释道。

    薛瑶:“那你可知道陆予潭为什么被关进来?是犯了什么罪?”

    吴雯没有回答。

    另一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他□□兄弟的未婚妻未遂,被他夫人当场发现,情急之下,他就把他的夫人和兄弟的未婚妻都杀了。听说是奸杀,啧啧啧……”

    “我看他不像是这种人。”吴雯终于开口道。

    “切,你就是只看脸,”沙哑的男声很是不屑,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是因为没眼光才会嫁给人渣。”

    吴雯:“……”

    一声惊雷,冰冷的雨水从窗外打了进来。

    薛瑶:“现在是哪一年?”

    “大羲十八年。”有个陌生的声音回道。

    薛瑶又问:“那你们都认识陆予潭?”

    尖细的男声:“这种衣冠禽兽,谁想认识?”

    另一个沙哑的男声讥讽道:“关在这里的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尖细的男声生气地回道:“我可是被冤枉的!”

    沙哑的男声讥讽更甚:“关在这里的哪个不喊冤枉?”

    “你看你是欠揍!”

    “霍嚓”一声,闪电骤然劈下。只见两个男犯互掐脖子,扭打在一起,别的囚犯冷漠地旁观着。

    难道就打探不到别的情况了吗?

    薛瑶不甘心,问道:“陆予潭后来是被处以死刑?”

    吴雯幽幽道:“是在监狱里枉死的,就跟我一样。”

    薛瑶不禁猜测:“枉死……而且《犯人名册》里的记录被撕毁,这个陆予潭的事情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齐柠月点了点头:“我也有同感。”

    吴雯又道:“我们都是犯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更何况,陆予潭又是个不爱说话的,不搭理人的。”

    “想来,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赶紧找钥匙去楼上吧。”楚奕道。

    范宸直愣愣看着薛瑶和楚奕,惊地合不拢下巴,许久才道:“你们见到这么多鬼,不但不怕,还跟鬼说话!”

    郝乐看着范宸这吃惊的模样,笑道:“哈哈,神人吧!”

    范宸没有回答,他和关刚仍留在原地,不敢动半分。每每有闪电划过,就紧闭双眼。

    薛瑶一边寻找菱形的钥匙,一边回忆刚刚收集到的情报:陆予潭,奸杀夫人和兄弟的未婚妻而被关进湖心狱塔,在监狱里没等到行刑就被害死了。既然吴雯知道他的死因,那说明他死得比吴雯早。

    “太奇怪了……”她不禁喃喃。

    路过她身边的楚奕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问道:“什么太奇怪了?”

    薛瑶:“如果一个人是禽兽,是有可能想□□兄弟的未婚妻。但被夫人发现时,是□□未遂,又为何在那种情景下要把夫人和未婚妻都奸杀了?这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合理。”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她又道。

    楚奕却道:“你没有想多,我也觉得他的shā • rén 行为过于异常,除非他就是个偏执的变态。”

    这时,郝乐跑到他们身旁,道:“我刚刚去看血水涨到哪里,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楚奕平静地问道。

    “那血水都已经淹到二楼了!”郝乐表情和语气都很是夸张,用手在胸口量了量,道,“我目测,已经淹到这个位置了。那吃人的鬼老头,在血水里漂着,还喊我救他!”

    楚奕:“救了?”

    郝乐摆了摆手:“我可不敢,他是鬼又淹不死,我踏进血水里一个不小心被那些海带一样的玩意儿缠住,倒可能淹死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郝乐挠了挠后脑勺,刚想再说什么,只听不远处的齐柠月挥着手中的烙铁,喊道:“找到啦!”

    细细一看,这烙铁烫人那一面正好的菱形的,看上去和石门的凹槽大小差不多。

    郝乐:“这烙铁是钥匙?”

    齐柠月一边往石门处走,一边道:“是不是钥匙,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将烙铁菱形那一面放入石门的菱形凹槽里,紧紧地贴着凹槽内壁。果然,石门缓缓移开了。

    四楼通往五楼的木质楼梯比前几层的更“脆弱”,感觉阶梯随时都有可能会断裂,一行六人小心翼翼地一个个往上走去。

    薛瑶是最后一个,当她还剩两三步就要到达五楼时,忽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突然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