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捕
我十分确定,这如同铁锈般的气味绝对是人血的味道,要说如何准确分辨的?可能是我身为法医的本能吧。
越靠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这种血腥味越是浓烈,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那间办公室里有人大量出血,要么就是重伤害,要么就是已经死了,如果是前者呢?不行,我得进去看看,万一还有救呢。
我加快步伐走向那扇门,也没心思管会不会惊动谁了,救人要紧,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有些过分,我凭借着手上的一束亮光撕破黑暗,眯着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场景。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的面孔,在手电光照射下,显得无比苍白,着实吓了我一跳,那人死不瞑目,满脸都是不甘心,面目扭曲,似乎经历了很大的痛苦,为了确定他到底死没死,我故意用手电晃了几下,他的眼球一动不动,看来是死透了。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个人的身份,我不可能看错,他就是那个头发总是一丝不苟的恶魔——周方博。
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我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想法:这个恶魔终于恶有恶报了,他杀害那么多人,总算自食恶果了,可......是谁杀了他呢?还有......为什么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我呢?
带着这些疑问,我走过去查看周方博的尸体,伸手一摸,尸体还有余温,看来死了没多久,我歪头一看,出血处应该是他的颈动脉,只是他现在的状态是趴在地上的,并不能完全看见创口,我不得不把尸体翻过来。
这么一弄,手上不免沾上了些许血液,不过现在关注不了那么多了,至少先搞明白周方博是怎么死的,我握着手机照着他脖颈处的伤口,突然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伤口的走势和皮肉翻卷的程度都是那么熟悉,回想最近的尸体,被割破动脉死掉的,只有一人。那就是陆郁之,他脖颈上的创口和周方博的一模一样,下刀的角度、力道完全一致,一击毙命,绝对是老手。
这么一来基本可以判定,陆郁之和周方博的死是出于同一人之手,怎么回事?难道陆郁之不是周方博杀的吗?可陆郁之这个人安安静静,除了周方博,再没得罪过什么人啊,又有谁会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呢?
就在我被谜团所困时,手机光芒所及之处出现了一道光弧,一闪而逝之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赶紧调整手机的角度,希望再次看到那末光弧,在晃了几下手机后,我又看到了,那道光看形状应该是刀刃反射形成的。
仔细观察我发现这把刀被周方博压在身下了,我不得不再动一次他的的尸体,完完整整看到这把刀时,我有点惊讶,这是标准的军刀啊,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格斗杀敌才会用到的。
这算什么?训练有素的暗shā • rén 员吗,我正仔仔细细端详着这把刀,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绝对不止一个人,我顿时慌了起来,立刻起身准备躲起来,就在我站直身体那一刻,一阵强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叫角落,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被强光一照出现了短暂的失明,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却来不及做出多余的反应,还处在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的状态,刚刚适应,尝试着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里的不可置信已经溢了出来。
“老...老苏?!”
听到这个声音我愣住了,这是冯队的声音,我慢慢放下挡在面前的手,带着不解地目光看向他,我在冯队脸上看到了错愕、失望和浓浓的担忧,这一系列的感情让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看了看周方博的尸体,以及那把明晃晃的军刀,再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最后将目光投向站在我对面的同事们,不对此刻应该叫他们......警察,他们之中,有的正端枪指着我,但扣着扳机的手指不断打颤,似乎不能接受我是“凶手”的现实,有的则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一脸不知所措,还带着纠结……
我看明白了,人赃俱获,我是重要嫌疑犯。
冯队没下令抓人,其他人也没有动静,只是保持警惕盯着我,我也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他们,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冯队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说出了两个字。
“带走。”
这个命令下完,仍然没有一个人动,大家都互相看着彼此,谁也不上来抓我,冯队恨铁不成钢地吆喝道。
“我说带走!你们没听见啊!?”
我苦笑了一声,将双手手腕合拢往前一递,意思十分明显,束手就擒,冯队见还是没人动,干脆自己走上来,从腰间掏出手铐铐住了我的手,在这过程中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我也不躲避,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被同事们簇拥着走出了周方博的别墅,出于习惯,我低低地问了一句。
“叶瑜没来吗?那谁勘察现场啊?”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空气似乎凝固了,尴尬了好一会,冯队说道。
“叶瑜出去了,还没回来,我会找别人做现场勘察的,你先跟我们回去。”
我没有回答冯队,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我不是没坐过警车后面的座位,但被拷上手铐坐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手腕上冰凉的触感不断提醒着我现在的处境,林铮说的话应验了,这局我可能真的进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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