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间悲剧

    那同事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总之，冯队当时都红了眼了，苏科长你也知道冯队性子急，更何况......那女孩儿的尸体......太惨了，冯队一气之下，就直接出警抓人了，这不冯队走没几分钟，你就来了。”

    冯队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什么证据都没找到就出警。事情我大概明白了，见这两人还站在这等着我问话，我摆了摆手。

    “行，我都了解了，你俩先去忙吧。”

    两人“嗯”了一声便离开了，我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渊的案子还没完，现在又出了人命案，如果昨晚的文件没问题，那这两宗案子就都是周方博做的。

    据刚才的同事说，冯队出警的时候，十分气愤，想必他掌握的信息也不比我少，陈渊和周方博的关系，冯队应该有些眉目了。

    罢了，剑已出鞘，不如就让冯队探探周方博的底，我正好也可以趁机求证那份文件的真伪。

    想的差不多了，得去看看新送来的尸体，不过进来这么久一直没看见叶瑜，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嗡嗡......”

    手机震动音响起，我循声看去，办公桌上叶瑜的手机正亮着。

    手机没带在身上吗？

    我挂断通讯便去了解剖室，叶瑜只要还在警局里，他就只可能在两个地方，一是我的办公室，二是解剖室。

    果然，隔着解剖室的玻璃门，我看见叶瑜正在里面发呆，盯着解剖台上躺着的人出神，那人体型很小，我没来得及细看，一只脚已经迈进解剖室。

    “发什么呆？”

    一句话问出我也愣在原地，视线停留在解剖台上，那上面正躺着一具尸体，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儿，我似乎知道叶瑜发呆的原因了。

    这女孩儿身上遍体鳞伤，棍棒殴打的淤青、利器划伤的血痕……

    最让人气愤的是女孩的脖子，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勒痕深陷。

    我的呼吸逐渐加重，第一感觉不是悲伤，而是愤怒，应激性生理盐水不受控制氤氲了视线，极怒之下额头隐隐发胀。

    一股子燥热正顺着脖颈向上蔓延，似乎有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闷得自己喘不上气，我咬着后槽牙，嘶吼般说出了两个字。

    “畜生！”

    情绪无处发泄，我开始本能的不安，四处寻找着发泄渠道，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给我摔，只好一拳打在墙面上。

    手骨传来的疼痛让自己冷静了些，回想起那位父亲刚才的样子，我似乎知道他疯魔至此的缘故了，如果这是我的女儿......我大概会更癫狂。

    深呼吸，我得冷静下来，我必须冷静，不然什么都做不了。

    我深呼吸时，带着轻微颤音，就好像刚刚停止哭泣的人，看来刚才真的是太过激动了。

    “叶瑜？”

    叶瑜好像没听见我的话，还痴痴傻傻地盯着解剖台上的女孩儿，看他这副样子我也沉默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你一个人静静，冷静下来了就到办公室找我。”

    正准备离开，目光却再次停留在那女孩儿地尸体上，那孩子眼角还带着泪痕呢......

    不行！

    我告诫自己不能再看，强制自己收回眼神，以免再次失控。

    我要等那位父亲醒过来，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我一定要替这女孩儿讨回公道。

    这样想着，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办公室，靠在办公桌边发呆，凝视着那张满是疲惫和绝望的脸。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记忆剥离手术，我一定会带这位父亲去做，因为现实对他太残忍了。

    掀开袖口看一眼手表，快一个小时了，má • zuì 剂的效果也差不多过去了。

    我正打算看看这位父亲有没有清醒迹象，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叶瑜红着眼圈一脸憔悴的出现在我面前。

    “师父......”

    似乎是因为一阵急火压上他心头，他几乎失声，沙哑的嗓音让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看他这副样子，我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平时神经大条的愤青开心果此刻好像一个走丢的孩子，无助且孤单。

    一阵心疼涌上心头，我疾走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没事......叶子乖，师父在呢，不怕。”

    听他在我肩头啜泣，我突然有些恍惚。

    是啊，他还是个少年呢，这个年纪本应该找个漂漂亮亮的Omega谈情说爱，可为什么？凭什么要让他见识世界的丑恶？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又一次填满眼眶，心疼？愤慨？惭愧？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眼泪不受控制了，我仰起头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拿出了自己十足十的温柔，抚摸着叶瑜的后背。

    “不怕啊，不怕......”

    不知道多久，啜泣声终于停了，他红着眼圈站直身体，不再依靠我的肩膀，抹了巴眼泪看向我，压抑着哭泣之后的轻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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