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逗逗

    考虑到汗液也会有分泌出的信息素残留，裴越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邵洛已经将有关徐其野的资料发送过来。

    裴越翻动着，发现这个漂亮的Omega来自N31星球，今年刚入学的联盟军校。

    他误触到某处，光脑一闪，转而播放一个视频。

    镜头里是一个白色的小房间，金发Omega端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目视前方，神情坚毅。

    “姓名。”

    “徐其野。”

    “年龄。”

    “二十。”

    “性别。”

    “Omega。”

    裴越经历过这种场面，很快就辨认出这是联盟军校的入学面试。

    画面外的面试官提问：“为什么要报考联盟军校？”

    金发Omega神色微动，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坚毅的神情略微软化，眸中满是令人动容的憧憬与感激。

    “五年前虫族入侵，我的家人在战争中死去——是裴元帅从那群虫子的手中救下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无法活到今天。”

    “我很感谢他，所以我想要报考联盟军校，学习机甲设计，如果不能和元帅大人并肩作战，那么我想......为元帅大人设计一台最棒的机甲。”

    裴越微怔，心道怪不得昨晚阿野认出他时，露出那样的眼神，怪不得他如此信赖他。

    他倒是不记得自己有救过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孩，不过说不准是那时候还没长开。

    裴越轻扣桌面，通知邵洛：“通知政部，让他们处理星网上那些新闻。”

    邵洛欲言又止：“这个人确实来路不正，但您的信息素紊乱症真的不能再耽误了。”

    裴越打断他：“就说近期没这个计划，不过，我在努力了。”

    邵洛：？？！！！

    与此同时，元帅府次卧的门被敲响，管家机器人催人起床的声音响起。

    半晌，屋内响起被褥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拖鞋踩踏在木质地板上，门被唰地拉开。

    “抱歉。”徐其野说。

    脸上还因为着急起床泛起微红。

    管家观察着徐其野的神情，分析出主人似乎因为晚起而懊恼。

    管家出声安慰：“您不用紧张，主人刚晨练回来，现在应该在洗漱——您没有起晚。”

    徐其野闻言，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那就好，谢谢您。”

    管家默默在分析系统上记下一条“是个性格不错，礼貌的Omega”，领着徐其野下楼去餐厅。

    徐其野笑了下，维持好表情。

    贴在手腕上的光脑闪动一瞬，而后熄灭。亮起的画面恰好是裴越方才看过的面试视频里的开头。

    *

    裴越下楼时，徐其野已经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个白瓷碗，煮到软烂的粥蒸腾出热气，中间是一碟看着就软糯香甜的枣糕。

    金发Omega坐得端端正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听到动静耳尖动了动，他站起来：“元帅大人，早上好。”

    裴越听过许多人这样称呼他，有尊敬的，崇拜的，甚至恼怒慌张的，但从未有一个人给他这样的感觉。

    心痒痒的，随便一个字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裴越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徐其野喝了一口粥，咸香软烂的口感好得让他微弯起眼，真应该让重犯监狱里的厨子学学怎么做饭。

    徐其野：“是我近几年睡过最棒的一觉。谢谢您昨晚的帮忙。”

    裴越不可自抑地想起独特又勾人的蔷薇花香，“....不用客气。”

    徐其野笑意更深，张张嘴说出一个“下次”后戛然而止，表情变得懊恼。

    裴越眼神不自觉被牵动，读懂他未尽的话——

    如果下次这样，也麻烦元帅大人帮忙啦。

    裴越垂下眼，筷尖戳得枣糕凹陷一角。

    裴越状似随口问：“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那里进入发.情期？”

    第一元帅的威压在不经意间释放，集中往对面人那处猛攻，裴越动作疏懒，黑眸却锐利，余光直往徐其野的方向扫。

    “....是我的错。”徐其野面色不变，甚至看起来很歉疚，“我小时候腺体受到过伤害，在此之前我都没经历过发.情期。”

    徐其野没经历过，自然就不能记好日子提前打抑制剂，突发情况也能理解。

    徐其野又说：“昨晚，是我第一次发.情......”

    说着，金发Omega抿抿唇，眼神慌张散乱，没什么表情却明晃晃地表明他在不好意思。

    裴越微怔，半晌后轻咳一声，没再说话。

    耳尖却悄悄透着不明显的粉红。

    开头插曲过去，裴越专心地吃饭。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抬起眼却只能看到金发Omega用食时堪称优雅的动作。

    对面的人也察觉到裴越视线，大大方方抬起眼对他一笑。

    或许是他太敏感。裴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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