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鸣音知她在人前扮了大半日的端庄矜持,早就累了,就将车厢内的帘慢都给放下,这样就能将车厢外的阳光全都挡住,一边说道:“七公子在军中担任要职,军规森严,无令不得外出。这回老夫人寿辰都能够赶回来,足以证明七公子是至诚至孝之人。”

    鸣音心里不住想,若是七公子同她家殿下之间不差着辈分该有多好。

    苏七公子是亲戚家的小辈,同她家殿下打小就相熟。知根又知底,人品、年纪、模样、才能样样都出挑的很,与她家殿下十足的般配了。

    若能成为一对,殿下也就无需再为驸马之事烦恼。

    就是可惜了,两个人之间差了辈分,不符世俗常理。

    鸣音独自惋惜着。

    赵云兮搂着靠枕,赞同道:“他从小就是个孝顺孩子,他还帮我写过功课呢……”

    鸣音哭笑不得,却又没办法反驳。

    说起孝顺二字,明明是说七公子孝顺苏老夫人。

    但孝顺表姨母好像也没有错。

    她家殿下小的时候,功课繁重写不完时,陈太傅是真的会拿戒尺打板子。有一回,殿下发了高热,将养了大半个月才好,拉下的功课一大堆,堆在书桌上,快有殿下一般高了。

    写不完功课,就不能去琼华宫交差,殿下是一边哭着一边写功课……

    马车稳稳地前进着,车厢内没什么光亮,赵云兮昏昏欲睡间,又想起了憋在她心里头的问题。

    两年前,苏淮离京的时候,为什么不同她道别就离开了呢?

    她微微拧着眉头,连睡梦里都有些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做了不少关于从前的梦。

    *

    静心斋焚着一股冷香。

    “臣苏淮,叩见陛下。”

    苏淮低垂着头颅行了跪拜之礼,虽是跪在地上,背却挺得笔直。

    静心斋四周都将帘子用蝙蝠银钩挂起,明亮而又通透,香炉中一缕青烟飘起。

    斋中一向安静,苏淮两年不曾来过,竟有些恍惚此刻是不是只有他一人在其中。

    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御座之上的人开了口,“起身。”依旧是他记忆之中的清冷之声,苏淮苦笑了一回,起了身,斋中内侍适宜的搬了椅子来。

    苏淮拱手道:“谢陛下。”

    苏淮正准备汇报岭南的情况。

    不想又听见他自幼辅佐的君主问起,“你昨日见她了?”

    苏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