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儿女共沾巾

    甘兰便与王腾玩耍,二人吃了早饭,甘兰禀告过父母,要与王腾一道出外玩耍。甘成笑而应之。于是甘兰与王腾出得门来,甘兰道:“你可骑马带我一道上山岗去玩罢。”

    王腾从命,便牵出自己那匹驿马来,先扶甘兰上马坐在后面,然后自己再跨上马,手执缰绳,马鞭轻轻在马背上一击,

    马便走了。

    二人共乘一马,缓缓走出村外,甘兰在后用手揽住王腾腰间,王腾因为甘兰在马上,不敢让马快跑。甘兰却嫌马走得太慢,便对王腾说:“我乘过马,这样走急人,你且让马跑快些。”

    王腾道:“你是女儿家,恐把你颠下来摔了。”

    甘兰笑道:“我摔下来了,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王腾道:“纵马奔驰,若摔下来非同儿戏,不可玩笑。”

    甘兰道:“只是叫你跑快些点,又不是让你疾驰。真是不解人意!”

    王腾只好应命,又加了两鞭,马便快跑起来。载着二人,缓缓驰上山岗。

    二人到了山岗之上,王腾便下马,又将甘兰抱下马来,将马放在山上吃草。二人便伫立山岗,携手并肩,共看冬日北方大地景象。

    苍鹰盘旋于九天,枯草残雪之间,时见狐兔奔跑。

    甘兰此时心中十分畅快惬意,汉朝时期的少女,是难得有此种到野外游赏的机会的。此座山岗,虽然距离甘兰家不远,抬眼就能望见,然甘兰来此的次数寥寥无几。

    二人心中高兴,在山上玩耍了许久,真是情好日密,两情更为相好。

    无人打扰,二人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人生青春时期的岁月,往往也最为珍贵。

    直到日头偏西时分,二人耍够了,才又乘马下山回家而来。

    当下一家人又招待王六王腾等吃了午饭,饭后外出走走。然后继续在家烤火叙话,晚间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色大晴,但天气十分寒冷。王腾本要启程赶路,甘兰心疼王腾,不忍其冒严寒赶路,又强要其在家吃过早饭,等日上三竿时分,冰霜已经消去之时,才让其走。

    王腾与王六吃过了早饭,再三与甘成一家道别,甘成与甘兰等亲自送到五水亭驿站,甘成已经为王六准备驿马,又馈送王六一些地方山珍,让其带回交与王腾父母。王六再三道谢,与甘成作别。然后与王腾告别,互相嘱咐,才驰马望冀州渔阳而去。

    这边甘兰已经与王腾叙话多时,相见一面甚为不易,相别更是难。甘兰不忍相离,眼中含泪。前些日时候,甘兰见天气寒冷,已经为王腾亲手做了一件保暖锦袄,今日拿来亲自赠送给王腾,嘱咐其路上当心,别冻着了。又一再询问王腾何时再回来?

    王腾道:“我在上党是听叔父王太守命令,今叔父已经调任冀州。此番前去,还需得听命于叔父而行。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再到你家。”

    甘兰听了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一时沉吟不语,王腾见之,便又劝慰道:“你放心罢,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只是此去当以国事为先,私事为后。且不必忧伤,来日方长,相见有日。”

    见已经日上三竿,便接过锦袄,放在褡裢里面,对甘兰道:“时间已经不早,我就先赶路了。”见甘成在旁边不远处,于是又过来向甘成行礼告辞,甘成呵呵而笑,嘱咐道:“少将军路上当心。望少将军此去,多多保重,早日归来与小女完婚,下回见面,少将军就是小人的贤婿了。”

    王腾谢过,又再次行礼,深深一揖。又走到甘兰面前,对甘兰行礼道:“承蒙姑娘厚爱,我必不负卿,两年后我必娶卿。今就此别过。”然后转身一跃上马,一声吆喝,便绝尘而去。

    甘兰心中还有好多话要说,一时还没来得及开口,王腾已经驰马离去,只留下路上几缕尘土。

    甘兰不觉怅然若失,呆呆伫立原地,心头涌起伤感,眼中泪水不禁滚落眼眶。

    甘成见之,便过来对甘兰道:“他已经走了,你且也回家罢。别在这落泪了,让人看了笑话。”

    甘兰呆怔良久,才回过神来,见王腾已经不见,心想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也只好遵从父命,便缓缓步行回家而去,一路上又盘算思量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王腾在五水乡与甘兰定下了亲事,便告别甘兰,离开冀州河间国井陉县,驰马向并州上党而来。一路不停歇,天黑时分,便到达了并州上党境内。王腾不愿耽误时日,遂又连夜赶路,于午夜时分到达上党长子城。

    城门已经关闭,时天下承平已久,并无宵禁,但长子城午夜子时之后是要关闭城门的,寻常人等不许出入。王腾到达长子城之时,已经过了子时。王腾便前来叫门,说是上党军中校尉,省亲假期明日将至,需要入城。守门军士见王腾是军官,有官府文书印信,便不为难,放其入城。

    王腾夜半回到长子城,便走马至官署府衙,官署已经歇息,只有一值班小吏在,王腾遂交还了官府驿马,与值班小吏闲话,小吏见王腾是王扶之侄,便道:“王太守已经高升,半月前已经望冀州上任去了。你是他侄儿,怎生不跟随王太守一起去冀州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