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动荡英雄出
大统六年夏四月,大汉国都,长安城。
未央宫朝堂之上。
先皇帝设朝,对群臣道:“太子刘建夏,屡次忤逆,触犯朕怒,今又有结党不法之事,朕
欲要废太子,改立昌乐王刘炳。卿等意下如何?”
大将军张莽出奏道:“陛下所言极是。太子不满陛下,多有怨言。今又结党扩张势力,恐不利于朝廷。昌乐王仁孝聪敏,正可立为储君也。”
原来大将军张莽之妹,为先皇帝宠妃,现在升为正宫皇后,生子刘炳,封为昌乐王,今已经十五岁。
先皇帝正宫皇后,即太子刘建夏之生母,因见先皇帝昏庸荒淫,屡次劝谏而不得先皇帝喜欢,失宠之后郁郁寡欢,已经数年之前病卒。其子刘建夏,立为太子已经十一年,现年32岁。
张莽之妹张贵人得以因宠爱进位,自皇后薨后,便充当正宫。张莽本是长安城屠狗买酒之辈,因其妹得宠而得先皇帝见用。
张莽虽然无学不术,然而极善钻营结党之事。自其妹进宫之后,便结交朝中权贵,先皇帝给其重要官职,一时间炙手可热。
先皇帝又拗不过其妹枕边吹风,朝中权贵又极力保奏,于是居然用国舅张莽为大将军,总揽朝政。
太子刘建夏见之,上书言皇帝用人不当,恐为害朝廷,劝先皇帝罢黜张莽,改用贤能,自此便得罪张莽。先皇帝看了太子上书,见太子认为自己昏庸,也十分震怒。
中常持宦者朱糟等人,都是先皇帝宠信亲信之臣,虽然只是宦官,但掌宫中内事,行走随伺皇帝左右,传达诏命,甚为要紧。先皇帝对朱糟等人几乎言听计从,于是朱糟等也得以权力通天,狐假虎威,参与朝政。
太子刘建夏对宫中宦者多有憎恶,见朱糟等干政,也上书劝先皇帝远小人,先皇帝怒道:“朕之奔走小臣,也当不能见容于太子!”心下很是愤怒太子。朱糟等辈,闻知此事于是深恨太子。
太子既然数次触犯先皇帝之怒,张莽、朱糟等又打探得太子在东宫结交四方刺史郡守之事,于是借此大加渲染,奏闻先皇帝,诬陷太子结党,培植势力,日后恐将有不轨之举。
其时太子与各州刺史郡守互相来往,只不过是寻常之事而已。各州官员皆敬重太子贤德名声,所以每次进京,都会前来东宫看望太子。此等之事,不想被朝中反对太子之党抓住把柄。
太子闻知,便亲自进宫要面见先皇帝自辨。先皇帝下令,不许太子入宫相见。太子在宫门前跪侯一日一夜,中常持出而宣命道:“圣上不欲见太子,太子还是请回吧。不然,又将触动圣上之怒。”
建夏无奈,便只好回到东宫。
果然,不数日,先皇帝即设朝,商定准备废太子之事。
先皇帝虽然听从张莽、朱糟等人之言,决心要废太子刘建夏,但朝中还尚有几位正直大臣,皆据理力争,言太子刘建夏乃嫡长子,已近被立为太子十余年
,且多有人望,无大过错。不宜轻言废之。若废之,恐天下将对朝廷失望。
争论半日,先皇帝也担心废太子将引起天下人心不满。于是便决议暂议此事,先令群臣退朝。
先皇帝退朝之后,心中仍不喜。次日下午与张皇后在太液池中划船饮酒,忽然一时间狂风突起,日月晦冥,池中深潭之处跃起一条乌黑怪物,形状似蛟龙,双目似电,鸣叫声嘹亮而惨烈,闻知令人震怖,水花溅起,沾湿先皇帝兖袍。先皇帝大惊,随从将船靠岸,风已经停止,日色复明,怪物已经不知去向。
众人心中惊惧,便护送先皇帝回宫歇息。先皇帝今日为水中怪物所惊,便被惊吓成病,第二日,便卧床不能起,太医急忙前来诊治,说是先皇帝年高,饮酒后受惊所致。开了汤药,让先皇帝服用安歇。
然而数日之后,先皇帝病情不仅不见好转,还上吐下泻不止,御医再度前来诊治治疗,稍稍好转。然仍然不能起床,每日饮食渐少,日渐消瘦,且又得痢疾,面色发黑。太医等皆束手无策。
张莽、朱糟等见先皇帝得恶疾,恐其不能康复。于是便沆瀣一气,商定先皇帝若一旦驾崩,便改立昌乐王刘炳即位,废掉太子刘建夏。
太子闻知父皇突然得病,且不能起,心急如焚,每次欲要进宫看视之,张莽等恐先皇帝改变主意,便阻挠太子进宫。朱糟等假传皇帝诏命给太子说:“朕虽病重,但太子需得镇守东宫,以协助国事,勿要进宫看视。”
张莽又派人对太子道:“圣上因为殿下数次忤逆上言而引发震怒,今得此病。恐圣上再见到殿下,病情将加重。殿下还是不要造次。”
建夏虽然身居东宫太子之位,然朝中大权皆在张莽、朱糟等党羽手中。不能与之对抗,建夏见不能入宫看视父皇,亦只能退下挥泪长叹而已。
如此又拖了一月,先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不能言语,犹如活死人一般。朝廷宫中之事自然由张莽朱糟等把持。二人见先皇帝是眼见不能活了,于是便伪造遗诏,废秦王刘建夏东宫太子之位,改立昌乐王刘炳为太子即位。
大统六年夏六月,先皇帝病崩于长安未央宫中,大将军张莽即主持大事,为先皇帝发丧,诏令各方州牧刺史且安守各职,无需来京奔丧。随即便颁布先皇帝遗诏,废太子刘建夏,改立昌乐王,并着人排銮驾,迎入昌乐王刘炳到长安,在先皇帝灵前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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