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哥哥和高冷学神17

    谢青洲很快就同谢母去了医院。

    众人只觉得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行为莽撞,一到医院就到处揪着人问一个叫景修的人。

    直到看着床上安然无恙的景修,谢青洲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少年还有些气喘,头发也因为刚刚的跑动,被吹的有些凌乱,却让他多了分野性美。

    谢青洲在景修身侧坐下来,有些凌厉的目光描绘着景修沉睡的容颜,“是不是没有这场车祸,我现在就看不到你了?”

    没有人知道他一回家看到空了的衣柜时的绝望,就像是父母许诺你如果考到满分就奖励你想要的东西,最后又找借口搪塞你的感觉一样。

    委屈,气愤还有……无力。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景修总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谢母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沉重。

    景牧歌死了。

    谢青洲知道的时候是有些意外的,他忽然想起来景修生日那天两个人的对话,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因为非常规性死亡,医院开具死亡证明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才可直接送去火化,如今景牧歌的直系亲属也只有景修一人了。

    “妈妈很早就知道阿修要回国外了,只是妈妈担心会影响你高考,才没让他告诉你。”谢母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等下好好陪陪他,不要忘了让他过去签字。”

    景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候了。

    窗外的黄昏落得满地都是,谢青洲站在窗边,看样子刚刚打完电话。

    他让人去查了查景修出事周围的监控,奇怪的是,那地方正好是监控拍不到的死角。

    看样子,分明就是谋划好的。

    景修其实没受什么伤,但那时候就是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想到景牧歌浑身是血的模样,景修连忙拉开被子下了床。

    “你慢慢来,不要又伤着自己。”谢青洲忙把人扶着。

    景修捏紧谢青洲的手臂,鼻子忍不住发酸,“她不该死的,也不该救我的。”

    谢青洲知道景牧歌的死对景修肯定打击很大,他伸手把人圈在怀里,在人微微发颤的后背上轻拍两下,柔声安慰,“不怪你,错的不是你。”

    病房里安静十分,谢青洲几乎可以清晰地听见怀里人抽噎的声音,这是自从上次景修那天晚上哭以后的第二次哭。

    那声音好像已经极力隐忍,犹如小兽呜咽,却还是深深挠疼了谢青洲的心。

    最后是医生敲门打破气氛的。

    他们拿来了需要景修签署的文件。

    一切都处理好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景修的眼睛已经红了,像兔子。

    谢青洲走过去,伸手拭去景修眼角还未滴落的泪水,他问道:“是想回家,还是想去别的地方转转?”

    “……回家。”

    “好,那我们回家。”

    景修情绪还是很低落,谢青洲感受得到,他将景修拉到奶猫在的房间,“陪陪小家伙吧,它都一天没见你了。”

    奶猫好像很通人性,能够察觉到主人情绪的不一样,小小的身子围着景修转,声音也奶呼呼的,直教人心软。

    景修和小家伙呆了很久,谢青洲过去的时候,景修早就趴在地毯上睡了过去,奶猫也蹭着景修的脸舒服地睡着。

    谢青洲把人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景修的睡颜,神情有一些复杂。

    他好不容易调来监控,却发现在景修出事的那段时间内根本就没有相关车辆来往,可监控也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让他无从下手。

    出于自私的想法,谢青洲今天总会在想,要是此时死的是景修而不是景牧歌,那他会怎么样,他不太确定。

    但他的心底告诉他,他可能会杀了景牧歌。

    可如今又是这样一个人救了景修。

    他有些拿不准了,有太多事情不在他的掌握之内。

    侧头看向景修紧闭的双眼,谢青洲俯身吻了那人此时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不想把景修置于不确定因素之中。

    谢青洲今晚梦见了景牧歌。

    那个原本笑靥如花的少女此刻在自己的梦里,全身却被鲜红浸染,她看向谢青洲的眸子里还带着惊恐,声音断断续续,“你就是个……魔鬼。”

    谢青洲有些茫然,他想伸手去拉躺在血泊当中的少女,却发现自己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剑上不断往下滴落的血还带着温度。

    而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是他……杀了景牧歌。

    又是那场葬礼,又是那群穿着黑礼服和撑着黑伞的人,可这次不同的是,谢青洲看清楚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景牧歌。

    她的眼睛很红,看来是刚刚哭过,谢青洲转过身,弯腰在墓碑前放了一朵鲜红的彼岸花,在这乌泱泱的地方显得尤为鲜艳。

    彼岸花很快被雨水打湿了,谢青洲想抬头,可他还没看清墓碑上的字就醒了过来。

    是景修起床了。

    “这么早,去哪里?”

    谢青洲拉住景修。

    事实上,谢青洲不知道现在几点,只是他睡得不是很好,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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