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立侍颤颤巍巍:“是,皇上。”

  萧慎从龙椅上起身,并没有翻后宫嫔妃的牌子,而是直接去了未央宫。

  未央宫是他的母后曾经所居的宫殿,里面修葺的奢华精美,处处彰显一代帝王对自己心爱女人的独宠。

  夜色将暗未暗,未央宫里里外外,皆已华灯初上。

  萧慎大步迈入,让宫人不必进去禀报。

  内殿,暗香浮动,这股暗香不同于其他任何一种花香,还伴随着药香。

  是能够令得萧慎心安的气味。

  目光所及之处,他看见自己的贵妃正在埋头写医书,他走了过去,一把夺过银狼豪笔,从背后圈住了她:“你也不怕伤了眼睛。”

  他喜欢极了她的/含/情/眼。

  这双眼看着他时,纵使神色冷漠,也会让他误以为,她心里是有他的。

  萧慎习惯了贵妃的冷漠,他抱了她一会,掰过了她的身子,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朕来了,你不高兴?”

  贵妃倔强,不答话。她素来如此,他毫无办法。

  萧慎早就软硬皆施,但根本不管任何作用,他也有他的偏执与尊严,突然捏住了贵妃下巴,一字一句威胁:“芙儿,你若不听话,朕就让沈颢永远也回不来!”

  这一招百试百灵,贵妃果然动容了。

  萧慎却是高兴不起来,内心暴戾成瘾,在贵妃面前却是忍了又忍。

  他突然不想忍了,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迈向床榻,边走边低头对怀中人道:“朕已经给了你机会,你是朕的女人,朕不允许你想别人!今晚你就给朕生孩子!”

  梦里三千纷扰,理不清的愁绪跌宕起伏。一时间,梦的主人沉浸其中,无法清醒。

  ……

  同一时间,白屠又梦见了年少时期。

  那一年的凛冬白雪,覆盖了几乎整座京城,庭院中的柿子树被压弯了枝桠。

  他那与人私奔的父亲找到了。

  父亲非但私奔,还与那女子/殉/情了。

  尸首双双被找到时,早就冻成了冰块。

  白屠看着那冻在一起,紧抱着的一双人,他站在原地,手握成拳。

  父母告诉他,他这一世只能做男子,否则父亲会娶别的女人回来。于是,他从小兢兢业业当男子,文武双全。

  他不明白,为何父亲还是/私/奔/了。

  爱情这东西,当真可以让人不要命么?

  他不信的。

  所以,他四处沾花惹草,玩弄感情,男女不忌,可他一直以来,都是身心不动。从未对谁动过情。

  爱情到底是什么?他不曾体验过。

  次年开春,父亲的私生女找上门来了,她带着父亲的信物,可笑的是,那信物却是母亲的定情之物。

  母亲狂笑:“好毒的算计!那人以为拿着本太妃的定情信物,就能保住这/野/种/一条性命么?!”

  白屠知道,母亲要杀了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其实,他早就知道妹妹的存在。

  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傻子。

  她生得很漂亮,像极了幼时的自己,但出生时染了风寒,高烧烧坏了脑子。

  父亲为了护着她,也是处心积虑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白屠没有出手搭救。

  他放任母亲去杀了那个漂亮的孩子。

  可没过多久,他又后悔了,瞒着母亲派了数人出去寻找,但妹妹再无音讯。

  “是我错了么?我见死不救,我嫉妒妹妹,至少她得到了父亲的爱。”白屠又站在了郡王府的庭院中,还是那样的凛冬白雪,他看着压弯的柿子树,喃喃自语,“妹妹,你在哪里?”

  ……

  *

  月色苍茫。

  晓芙双臂抱着胸,在几个帐篷外来回踱步。

  她纳闷了。

  傅公子在梦里喊着白公子。

  阿福竟然梦见了自己,还一口一声“芙儿”,喊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而白公子梦见的人,是他的妹妹。

  阿福与白公子的梦还可以解释的清楚,想来阿福对她动情了,或者说,他对她有过不轨心思。而白公子应该很是疼爱他的妹妹。

  那么,傅公子呢……

  对他而言,白公子才是他内心深处的那个人?

  晓芙望着头顶的万里星辰,一时间,好奇之心难以浇灭。

  京城的富贵人家,可真乱……

  *

  天才蒙蒙亮,东边浮现蟹壳青。

  萧慎猛然间睁开眼,无数画面在脑子里盘旋,梦醒了,但画面一时间挥之不去。

  他支起身子,目光幽幽的望向了那尴尬之处……

  不多时,萧慎走出营帐,他步子古怪,看上去行走不便,与此同时,傅温言也醒了,他猛然惊坐起,先是震惊于自己的梦境,而后才意识到/.亵/.裤./内./的动静。

  傅温言:“……”

  一瞬间,白玉公子脸红如霞。

  真是见鬼了!

  白屠是最后一个走出帐篷的。他内心惆怅,就连摇折扇的动作也不如之前流畅了。

  相较之这三人的颓唐与尴尬,晓芙后半夜睡得甚好。

  傅温言带出来的手下,一个个都甚是“贤惠”。

  热水与早饭都已经准备好。

  白屠只看见晓芙一人,四处看了看,好奇一问:“孙姑娘,我的两位表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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