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章

    “奴婢是万岁爷身边的人,自然没有轻易出宫的道理。”

    容和心中哪怕一万个想去,此时也不能同意去了。

    “容若听到了吗?”

    康熙转眸看向一旁的纳兰容若,纳兰容若看着眼前的帝王,恍神间似乎看到了他当初生擒鳌拜的样子。

    纳兰容若藏在袖间的双手微微颤抖,随即轻轻顿首。

    “微臣明白了。”

    “下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了。”

    容和握拳,她心中自然是不满的。为何康熙要这般对待她,如同对待一个牲畜一般轻贱。

    她默默起身,双眸垂着,转身迅速离开了内殿。

    容和走后,康熙的脸色适才缓和了不少。

    “你是朕多年故交,也是朕看重的人才。纳兰家世代功勋,如今你应当精心修学准备科举,万不可被一个小宫女迷了心智。”

    康熙淡淡的劝说道,他不知道容和同纳兰是何时有的牵扯,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有伟大前程的青年才俊这么早便耽于情爱。

    更何况乌雅容和同他本是云泥之别,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微臣不会。”

    如今纳兰容若仍旧在国子监进学,尚未有官职。明年他还要继续科考,学业自然是繁重的。然以他的才学,科举并非难事,便是状元之名也如探囊取物。

    康熙的说辞,并不全然有理。

    “你不要告诉朕,堂堂纳兰家的公子竟真的对一个小宫女有情?”

    康熙皱眉,心下又开始不爽。

    自古以来元宵灯会都是青年男女相约定情之日,从古便有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样的习俗。

    纳兰容若既挑选在这天让容和出宫,其中缘由不必明说。

    然康熙却像是看不懂一般,冷声询问,那便不是在问,而是给容若反驳的机会。

    “微臣不敢。”

    纳兰容若清楚,倘若他此时承认,受影响的便不只是他了。

    “既如此,那日后便不要再提了。宫女岂能随意出宫。”

    康熙颔首,随即便又继续拿起放大镜开始看起那副字来。

    纳兰容若双眸微微发愣,他眉间涌起一股淡淡的哀愁,似乎前路要比他想象的更加泥泞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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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和自从见了康熙之后心情便一直不是太好,本想着再同惠儿说话,没想到就在刚才惠儿被太皇太后叫走了。

    她便自己回了屋子,闷闷不乐的一直到了晚上。

    花溪伺候了一个下午,晚上适才能够放松些。她走到容和屋子里给她送了碗参汤,低声道。

    “听魏珠说,你今日受了皇上的训斥?”

    容和勉强扬唇笑笑,“姑姑也知道了。”

    “咱们做奴才的哪日不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今儿主子高兴咱们便能好过些,可哪日若是主子不高兴了,咱们便连喘气都是错的。”

    在花溪瞧来,今日容和实在是无妄之灾。

    这也难怪小丫头心里憋着一口气,怎么都不舒畅了。

    “可是姑姑,你可曾想过奴才为何只能是奴才,主子为何生来便是主子。”

    容和皱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她的这些话对于二十一世纪来说平常的紧,但在大清康熙年间,却如同一道惊雷,炸的花溪脸色发白。

    “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花溪连忙捂住容和的嘴,吓得赶紧起身将房门关上。

    “像以后这样谋逆的话不可以再说了,真不想要脑袋了吗?”

    容和无力的低眸,在这个朝代她的确是个疯子。

    是个没办法决定自己自由和命运的疯子,是个一辈子只能被囚禁在这座森严皇城的疯子。

    “听到没有?”

    花溪见容和不说话,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容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好,不过就是被皇上训斥了两句又何苦这般。”

    花溪松了口气,伸手擦去容和眼角的泪,轻声道。

    “你总归还是得宠的,皇上心里宠你,别钻牛角尖才是。”

    容和叹了口气,“做奴才的有什么宠不宠的。”

    这康熙前一刻还在说自己能够陪他一同出宫,后一刻便那般声厉色荏的威胁自己,她实在没法子摸清康熙的脾性。

    “如今是奴才,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花溪神色中带了一份隐晦的戏谑,容和微微蹙眉。

    “姑姑是什么意思?”

    “早上皇上还说带你出宫呢,如今纳兰公子来求皇上便生气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花溪见容和懵懂的摇头,随即叹了口气。

    “真是个情窦未开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