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他看到他就想吐

    霍沉一回家就不舒心。

    他看到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眼做错事不敢说话的人，伸手碰了碰盘子，脸色瞬间冷下来，“祁白，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好？”

    “这些菜都是冷的我怎么吃？”

    “你存心的是不是？”

    祁白怎么敢，他连连摇头，放下霍沉的外套，“我去给你热热……”

    他总这样逃避问题，霍沉抓住他细白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祁白，你在家舒坦快活没有烦恼，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你能干点什么？你还会干点什么？”

    祁白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双手手指蜷缩，“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他每天都这样讨好自己，翻来覆去只有这句话，霍沉心中厌恶更深，怒意一上头，扬手将一桌饭菜打翻。

    瓷盘子“哐当”掉在地上摔成碎片，鱼肉菜四溅，地上一片狼藉。

    祁白脑子登时变得空白，眼睁睁看着自己准备一天的心血被毁于一旦，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双腿控制不住发软蹲下去。

    霍沉居高临下望着他发旋，胸口剧烈起伏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霍沉双手捂脸抹了一把，低声道：“收拾掉吧。”

    蹲在地上的瘦小身子一顿，缓缓地抬起头，眼角泛着一层湿润，霍沉竟从他脸上看出一点难过，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哭什么？我冤枉你了？”

    “……”

    祁白不说话，低头去捡地上摔碎的瓷片。

    气氛霎时间沉默下来，屋外的雨淅淅沥沥，落在地上，也落在祁白的心上。

    两人在一起十年，霍沉在这段感情中占主导位置，祁白对他唯命是从、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永远只有霍沉的冷淡。

    也不全然是冷淡，霍沉经常对他发脾气，偶尔也动过手推他。

    尖锐的碎瓷片划破指头，伤口上血凝聚成珠，祁白却仿佛失去知觉，机械地捡起一片又一片的碎片。

    期间，霍沉就坐在餐桌旁，没有帮忙也没关心。

    捡完所有的碎片，祁白指头不同程度地划破一些小口子，霍沉看着十分碍眼，“你能不能收拾一下你自己？”

    祁白平日里总是穿着一身家居服，从不做发型，头发永远乱糟糟的，身上总有一股子油烟味，闻着就令人作呕。

    要不是那张脸蛋能看，霍沉看到他就想吐。

    “你身上又是什么味？我不是说了我闻不了这个味道？”

    “我、我去洗个澡……”祁白慌神地站起来，踩到洒在地上的汤油差点滑倒。

    好在他眼疾手快抓住餐桌的桌沿，人才没在霍沉面前摔倒，只是一边膝盖跪在地上，正好跪在没收拾干净的碎片上，疼得他够呛。

    祁白不敢被霍沉发现，忍着痛楚站起来，小腹也隐隐有下坠感。

    他下意识捂住小腹，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殊不知，身后霍沉盯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浴室里。

    祁白站在洗漱台前，认认真真地洗着手指。

    葱白的手指洗到起皱脱皮，伤口被水浸泡泛着刺痛，他才关掉水龙头，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他脸庞精致，神情憔悴，眼角鼻头都是红的，脸颊上还挂着两串未干透的泪痕。

    太狼狈了。祁白心想，低头泼水洗了把脸。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霍沉推开门进来，看到他脱光了站在镜子前，眸光一沉，“洗了吗？”

    男人进来得猝不及防，祁白慌张抓过浴巾围在腰上，脸上泛起红晕，“还、还没洗。”

    他这幅样子活像受惊的小羊羔，霍沉难得觉得他有点可爱，嘴角一勾，伸手圈住祁白的腰身，暧昧地往他耳朵里吹气，声音低低的，“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霍沉恶劣得很，他越来越不喜欢祁白，也讨厌祁白什么都不会，但他无法否认一点，祁白的身体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再加上祁白很乖，在床上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做狠了也不敢哭，从来都不敢忤逆他，这让霍沉有很大的征服感与成就感。

    虽然祁白不如以前刚在一起时要紧，但霍沉也不嫌弃他，反正有的是花样可以玩。

    男人倾身压过来，祁白缩着脖子，闭紧双目不敢动。

    “一起洗好不好？”霍沉哄着他，在他侧颈轻吻，双手从背后环住他腰身，将他困在自己跟洗漱台之间。

    霍沉总是这样，上一秒跟他发脾气，下一秒就对他又哄又抱。祁白双手无处安放，心跳如擂鼓。

    霍沉也不等他回应，默认他同意将他拽进沐浴间。

    水温没调好从头顶淋下来，祁白被冻得哆嗦几下，一具火热的身躯就从背后将他压在墙上。

    霍沉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开始攻略城池，动作粗暴毫无温柔可言。

    小腹下坠感愈来愈烈，祁白肩膀一沉，霍沉按着他跪下去，他连连摇头，第一次拒绝霍沉，“霍沉，我肚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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