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死

  魏贵妃脸色煞白, 脑子里骤然冒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想。

  那就是她当年所做之事,皇上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

  皇上前脚认回了顾慎之,后脚禁军就包围了她的景福宫, 她连齐王的面都见不到了。

  这快的叫她和儿子都反应不及, 根本就还未有什么动作。

  倘若真如她所想,皇上这些年对她和儿子的恩宠, 都是做戏给外人看的。他真正看重的儿子, 只有顾慎之一个, 那他们永安公府还不知落得何种境地。

  这般想着, 魏贵妃脚下一软, 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

  “娘娘。”玉荷见着自家娘娘这样,脸色也跟着变了。

  这些年身为景福宫的大宫女,她早就隐隐猜出当年坤宁宫失火的事情和自家娘娘脱不了干系。

  可元后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 娘娘和王爷又深受皇上看重, 她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哪里能想到,竟会有这么一日。

  元后嫡子归位, 被皇上封了雍王。

  而景福宫,却是被禁军围住了, 这般兴师动众,丝毫不顾及娘娘的脸面,可见皇上那边是有证据的。

  玉荷脸色煞白,觉着这一回这道坎儿怕是过不去了。

  禁军围了景福宫足足三日, 这期间景福宫里人人自危,连大气都不敢出,满心恐惧不知道何时就有人进来将他们全都拉出去叫他们送了性命。

  因着禁军围宫的事情, 前朝后宫一时起了轩然大波。

  永安老国公进宫求见皇上,在御书房里痛哭流涕。

  “皇上,娘娘一心侍奉圣上,谨记妾妃之德,万不敢加害元后,还请皇上明察。”

  老国公早已上了岁数,此时涕泪横流,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颇为可怜。

  皇上看了老国公一眼,却是不为所动。

  片刻,才示意了身后站着的公公一眼。

  那公公捧着几张纸到了老国公面前,白纸黑字,上头还有血迹。

  老国公心下一沉,看完之后,脸色煞白,只觉着意识一时混沌又模糊,差点儿就要晕倒过去,到底是用力咬了下舌尖,剧痛之下才叫他勉强醒过神来。

  “朕多年前便知晓了此事,一直隐忍不发也算是给足了老国公体面。要不然,国公府上上下下早就没了。”

  “爱卿教出这样的女儿,真是叫朕失望!”

  老国公颤抖着身子,看着帝王眼中的寒意,终是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求皇上给魏氏一族留条血脉。”

  老国公颤颤巍巍从御书房出来后,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多岁,脚下的步子都是虚浮的,一个踉跄差点儿就叫他摔倒在地上。

  翌日一早,永安老国公亲自揭发其女魏贵妃当年加害元后一事,并将魏贵妃自族谱除名,请皇上收回国公府的爵位,准其一家迁回祖籍湖州。

  皇上见其老迈,便给了他这个恩典。

  随后,往永福宫赐下一杯毒酒。

  魏贵妃见着毒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抵死不从。

  身边的太监道:“皇上说,娘娘当年加害元后,早该上路了。由着娘娘多活了这么些年,不过是想叫娘娘教导齐王殿下。只可惜,娘娘心性不佳,自也教导不好王爷。”

  这冰冷的语气叫魏贵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不,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奴才劝娘娘一句,娘娘还是快些上路吧。不然,皇上若是震怒,老国公一辈子的体面怕都用不上了。毕竟,从京城去湖州的路上,能出不少事儿呢。”

  “再则,只有娘娘去了,兴许才能保住齐王的性命。您别忘了,当初淮安周家和知府魏家那一档子事儿,事关金矿,皇上可是什么都清楚的。若真要追究,将齐王牵扯进去那就不好了。毕竟,私开金矿可是谋反的死罪。”

  “娘娘慈母之心,总该最后疼一回王爷呐,不如就将这魏家之事一人担了吧。皇上年纪大了,也着实不想要了齐王的性命,早早白发人送黑发人。”

  魏贵妃脸色比纸还要白,她紧紧咬着唇,听到此处终是颤抖着端起了酒杯,一饮而下。

  那太监看着魏贵妃倒下的身子,重重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呐。”

  ......

  宫中发生的事情快得叫人几乎都反应不过来,不过一日功夫,魏贵妃获罪被赐死,而后齐王也被一道旨意送去了封地益州。

  益州地处西北,齐王这一去不仅一辈子回不来,更是一举一动都在西北大营的监视之下。

  皇上这一道旨意,根本就是将齐王的性命交到了雍王顾慎之的手上。

  毕竟,雍王曾经在西北军营待了那么多年,西北大营几乎可以说是雍王最大的助力。

  一时间,人人都知道了皇上对雍王殿下这个元后嫡子的看重。

  这哪里只是补偿,分明恨不得将一切都交给这雍王殿下呢。

  一时间,雍王在京中炙手可热,虽无太子之名却已有了太子之尊。

  镇国公府

  老夫人和长公主笑呵呵的和阿胭说话,虽说当日她们知道阿胭被平宣侯所救还成了平宣侯的人时便想着将阿胭嫁给那平宣侯。可镇国公府的嫡女,当个平宣侯夫人到底还是委屈的,尤其她的生母还是长公主,外祖母是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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