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霍嬷嬷这般想着, 心下不由得一紧,一时惊涛骇浪。

  她慌忙掩住了情绪,想着自己先暗地里打听打听,没得若是一场空欢喜, 反倒叫公主受不住伤了身子。

  于是, 第二天霍嬷嬷便派人私下里去打听魏国公府和谢慎之了。

  这一打听,才知谢慎之这回从淮安回来带回来一个女子, 很是宠爱。那女子名叫阿胭, 生的是花容月貌, 以至于一向不近女色的谢慎之都颇为喜欢, 几乎被这女子迷得晕头转向了, 不仅和府里老夫人发生了争执,还多有赏赐,甚至亲自陪着去法青寺上香。

  霍嬷嬷听着这消息, 便知道自己见着的女子便是阿胭了。

  “是淮安来的, 可打听到原是做什么的?是哪家的姑娘?”霍嬷嬷出声问道。

  回禀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姓郑,容长脸, 身材微丰,她和魏国公府厨房的管事陆嬷嬷是同乡, 这一趟便是偷偷同她打听的。

  郑嬷嬷一听霍嬷嬷问这话,忙便回道:“原也是淮安一江姓人家的奴婢,后来不知怎地就到了平宣侯跟前伺候,因着容貌甚美, 颇得平宣侯喜欢。”

  “具体的老奴那同乡也不知道,怕是要派人去淮安打听打听才清楚。”

  霍嬷嬷心里也明白,便是那胭姨娘身边的人也不会咋咋呼呼成日里说自家主子的出身, 所以打听不到许多也是正常的。

  要不,就派人去一趟淮安?霍嬷嬷心中暗暗思量着。

  “行,我晓得了,劳烦妹妹你跑这一趟了。”

  郑氏听着她这话,眉眼都笑开了:“瞧姐姐这话说的,姐姐但凡有吩咐,妹妹我怎么都要替姐姐办好。”

  彼此客气几句,郑嬷嬷便告辞离开了。

  这边

  姜宛回了屋里,脸上很是带着几分气闷,丫鬟玉屏见着她自个儿生闷气,到底是没忍住出声宽慰道:“霍嬷嬷是公主身边的老人了,她自是关心公主多过郡主您的,您何必放在心上生这闷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姜宛沉着脸带着几分气愤道:“对,这府里哪个不知道她最紧张母亲的身子。可我不过想陪着母亲多说几句话怎么就不行了,难不成我说什么做什么还要经过她一个奴才的同意不成?”

  “我还想着要提谢慎之的事情呢,却被她一句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算是知道了,她这当奴才的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郡主,分明是因着我是姜家的孙女儿而看轻了我。”

  “若是换成裴昭,她哪里会......”姜宛话才开口就顿住了,察觉到自己失言,一时脸色也微微变了变,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来。

  玉屏更是骇得脸色发白,小郡主在府里向来是个忌讳,谁都不敢提一句,她们郡主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生气就生气吧怎么偏偏就提起小郡主来。

  玉屏没敢说话,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默起来。

  过了良久,姜宛才道:“行了,我也有些累了,想要躺会儿,你且下去吧。”

  玉屏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却是开口道:“姑娘还未和长公主回禀表姑娘来府里的事情呢,要不奴婢这会儿去回禀一声?”

  姜宛摇了摇头:“有什么要紧的,等明日我再去和母亲说吧。”

  玉屏听出了自家郡主语气中的一丝不耐烦,赶忙应下,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魏国公府

  阿胭和谢慎之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是傍晚了,二人一同去了青黛院。

  重新梳洗之后,谢慎之拿了一本书看着,阿胭看了他好几回,才从箩筐里拿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来,小声叫了声:“侯爷。”

  谢慎之抬眼看了过来,视线一顿,停留在她手中拿着的荷包上。

  “这是妾身亲手为侯爷做的荷包。”阿胭脸有些微微发红,将手中的荷包递到了谢慎之面前。

  谢慎之含笑将荷包接过,细细看了几眼,对着阿胭道:“你这绣活倒是十分能拿得出手。”

  阿胭被他夸得有些害羞,可心里还是涌起一丝得意来,她忍不住道:“之前在淮安的时候祖母手艺便很好,妾身也是自小跟着祖母学的。”

  “侯爷若是也觉着不错,往后就戴在身上吧。”

  她想了想,才鼓起勇气道:“这样的话就当妾身时时刻刻都能陪着侯爷。”

  她这般大胆的话倒叫谢慎之一愣,随即轻笑着点了点头:“行。”随即又带了几分戏谑道:“怎么胭儿觉着本侯陪你的时候太少了吗?”

  阿胭哪里能想到他会这般问,一时脸愈发红了起来。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下一刻却是被谢慎之拉到了怀中。

  “侯爷。”阿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自然也觉出了谢慎之想要做些什么,下意识就推了下他。

  “侯爷,妾身有些累了。”

  谢慎之勾了勾唇,没忍住笑道:“本侯也累了,所以咱们一块儿躺会儿。怎么,阿胭以为我会做什么事情?”

  听着谢慎之这般问,阿胭的脸愈发红了起来。

  “没有,妾身也是想说妾身陪侯爷躺会儿吧。”说完这话,就将头埋在了谢慎之胸膛不再说话了。

  谢慎之没有继续打趣她,便这样一块儿躺在软塌上歇息了。

  宝珍她们早见着这边的动静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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