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季总像一个人

    宁韶来之前确实也不知道会出现酒桌上的这一幕,他看了看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蔡制片,捡回破碎的眼镜。

    “我有散打六段。”他回道。

    墨镜青年一愣,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要是这个人有九段怎么办?”他用脚踢了踢散发着酒气的蔡制片。

    这世上肯定不是人人都会散打,眼前蔡制片看起来更不像是个九段高手的样子。宁韶抬起眼,看着墨镜青年生气的样子。

    “怎么办?”他忽然顺势问道。

    “没有办法。这些人对普通人来说手眼通天,你打又打不过他,遇到只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自认倒霉。”墨镜青年冷酷地说道。

    “是吗?”宁韶道。

    “也不是。”

    “?”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个可信的人。”墨镜青年抬了抬颔道,“我散打勉勉强强九段水平,就算遇到九段的人,九加六不就大于九吗?”

    宁韶:“……”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初次遇到“小酌”,便是这人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场景。

    “你怎么什么都会?”

    “出门在外哪能空着手。”墨镜青年凑到宁韶身边,神秘笑道,“我从小到大离家出走七次,每次都会学一点技艺回去。”

    “……”

    贴满络腮胡子的脸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度,宁韶沉默了一会,还是整理了下衣服,摇头道:“走吧。”

    墨镜青年笑了声,拾步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洗手间,宁韶暗暗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监控,却发现那玩意不知何时竟然被人拧到一边,也不知这监控本来是歪的,还是姓蔡的男人拧的,抑或是身边这个叫做“小酌”的青年进洗手间之前故意弄的手笔。

    他脚步顿了顿,还是重新回到走廊。

    恰逢墨镜青年又走到他的身边。

    “花枯萎了。”宁韶忽然说道。

    “啊?”墨镜青年微微一愣,忽然反应过来宁韶在说什么:“你说我送你的花?”

    餐桌上价值六位数的茶杯盛的小野花,是自己亲手栽下的,想让人不注意都难。那盆花早在两天之前就凋零了,宁韶没有提及,他都以为这人可能并不在意。

    会所里传来时不时的笑声,伴随着配□□着奢靡浮华、醉生梦死的气息。宁韶抬起眼看向前方:“我照顾不好花,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走近别人的世界?”

    他的声音听上去还和平常一样毫无感情。墨镜青年却哈哈笑了声,将手兜在裤袋里笑道:“怎么会?你都在意它枯萎了,不是已经开始走进了花的生长周期?”

    夜风吹了过来,拂过两个人款式几乎相同的衣服。

    “花谢花开,本来就是正常的自然规律。”墨镜青年墨镜下的眼睛轻轻一弯,“而且你这么挂念那朵衰败的花,它如果知道肯定也很开心。”

    “一个死物为什么会开心?”

    “它一辈子可能注定在路边凋谢。但现在你却记着,它就算是衰败了,不也有了存在过的意义?”

    “……”宁韶一愕,忽然抬眼看向夜空。

    他眼睛迷茫疏离,映照着夜空明月,月光在他眼里动了动,却又很快被眼睫覆上,再睁开时,他眼神清冷,又重新恢复了寡淡冷静。

    ——同一时刻。

    在宁韶和墨镜青年离开后的国际商厦私人会所里,也有人慌慌张张地叫醒了倒地的蔡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