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

  余点语点了头,没过几秒钟又摇头:“不,这是相互的。”

  “你是小孩,我就该让着你些不是吗?”桑舟一点也没那种冷酷的样子,她只要见着余点语的这双眼睛就强硬不起来。

  若时间能回溯到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她真该直接在当时见到余点语第一面的时候就在耳朵边说:“看到没有?那就是你未来的老婆知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快了。

  两人说着的时候医生进来了,因为说明了余点语眼睛的事情,所以需要再详细的做一次眼科检查。

  全程桑舟用家属的名义陪着,这就又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最后医生给出了大家都很满意的答案。

  就如同当时余点语的眼睛突然坏掉一样,这次也是没有任何征兆的,当病人的心理状态好起来的时候,眼睛也跟着好起来了。

  除了背上的皮肉伤需要好好休养涂药避免留疤,别的都一切正常。

  余点语不想老待在医院。

  桑舟忙得很,在医院就一直呆在自己跟前了,哪里有时间去处理事情,桑舟知道余点语没大碍就由着她去了,带余点语出了院。

  虽然余点语简直要自己走,但桑舟还是把她背了起来。若不是余点语觉得太过夸张,她还想让余点语趴在担架上。

  余点语可不想自己那么引人注目。

  伤口没有缝针,虽然疼,但几步路的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胡嘉汉和唐芙将桑舟和余点语送上车之后就回家了,知道余点语的身边有桑舟照顾是绝对可以放心。医生给余点语开了药膏和消炎药,嘱咐说药膏每天都要抹两次,过一周之后再来医院复查。

  因为后背的伤口,所以在出租车上余点语都没有靠着后头座,本身是难捱地直挺挺坐着,可桑舟说:“你趴在我身上就好了。”

  之前在医院走的时候,桑舟提了个令人羞恼的提议。

  这不是余点语后背有扎伤,她想要余点语将衣服反穿,把扣子的那边放在后边,然后被扣扣子,背部敞开通风,这样就有利于伤口更快长好愈合。加上宝海市的气温炎热,这样也不会着凉。

  余点语听到就拒绝了,这不是像穿个围兜一样吗,她都这么大的人了!

  没想到桑舟的这个提议却得到了医生的肯定,说可以一试,可惜余点语本人不愿意,桑舟拗不过她只得作罢。

  现在在出租车上,余点语听了桑舟的话也不吭声,桑舟就无奈地伸手去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臂往自己这里一拖,“你别和我闹,身体上的事情我不和你马虎,等下路走的颠簸把伤口碰到了。”

  是是是,桑舟说的对。余点语这么坐着也是实在难受,于是顺从地趴在了桑舟的腿上,她哼哼唧唧了几声说,“腿难受。”

  毕竟是后座空间有限,余点语哼唧那两下呼出的热气都喷到桑舟的大腿上,桑舟的心里抖了两下,低声说:“……别闹,很快就到了。”

  余点语很快就明白过来说的别闹也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发起烫,不敢说话了,就乖乖地趴在上头。

  车窗外的风景在往后飞速倒退,桑舟的手指随意地搭在余点语的耳朵上,又一下没一下的触碰轻捏,把余点语的心跳都搅得好乱。

  耳朵是很敏感的部位,一般人都是如此,余点语也不例外。每次桑舟在她的耳朵边说话或者是呼气的时候余点语都抵抗不住,她也学到了这一点,偶尔用到桑舟的身上。

  也只敢是偶尔罢了。

  余点语趴在桑舟的腿上胡思乱想着,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车停了下来,桑舟摸了摸她的脸:“到了。”

  想事情入神,又被人捏着耳朵,好像背上的伤都没有那么疼了。余点语应了声才直起来,桑舟先从另一边下了车,让她继续趴到自己背上。

  桑舟走得稳稳的,只是在炎热的室外停留了一下子,就走入了酒店的大厅,拿了房卡之后,桑舟拒绝了前台说要帮忙的建议。

  别人能背吗?先别说她同不同意,这小屁孩肯定不习惯的。

  在等电梯的时候余点语想到先前桑舟在车上揉自己耳朵的事情,也悄悄抬手,到桑舟的耳垂那里摸了一下,又飞速移开。

  桑舟因为要背她,双手是托住余点语大腿的。

  当余点语摸她耳朵的时候桑舟的指间一紧,直接腾空了一只手,轻轻挨着余点语的腿拍了下,“闹什么?”

  她的手掌拍的地方都快挨近到屁股了,余点语抖了一下,觉得桑舟是故意的,委屈巴巴说:“你刚才在车上也是这样的……”

  桑舟故意问:“我哪样?”

  余点语干脆不说这个了,趴在桑舟的背上问她:“你背我这么久不累吗?”

  “我累不累你不清楚?”桑舟本来想把余点语往上颠两下,但是突然意识到小姑娘背上的伤,赶紧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把手收紧了,带人进了电梯:“我的力气有多少,你明明知道。”

  余点语总觉得桑舟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她脸一红,让自己别往那方面想,“我才不知道。”

  “那我会让你知道。”桑舟声音低沉下去几分,“迟早有一天,会让你知道。”

  现在余点语知道这个谈话的方向彻底被桑舟这两句话给带歪了。

  她不吱声了,由着桑舟把自己带到酒店的房间,坐在柔软的床上,桑舟见她要往后靠,出声道:“趴着会不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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