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开口前，麻烦把脑浆晃匀

    “怎么了？”

    傅星河撑着脑袋看他，鼻梁挺直，半边脸染上暖黄的灯光色调。

    “我姑姑说她要来，想和我见面。”叶缺放下手机，平躺回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她对我挺不错的，至少在那些人里算很好了，或许是我唯一能认可为亲人的吧。”

    “还有我呢。”傅星河伸手替他掖了被角，“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顾忌谁。”

    叶缺盯着他看，看得傅星河都有点飘的时候，他收回视线。

    “我睡了。”

    侧过身，闭上眼。

    傅星河轻笑一下，收了书本，把小壁灯关上，也睡了。

    第二天叶缺上课总有些魂不守舍，甚至还几次三番地走了神，这和他平时对待课业严谨的态度大相径庭。

    不过讲师在投屏上播放的这些知识他课外就已经学习过了，于是他从包里拿出粗略勾画的五线谱，开始专注地创作在琴室灵感突生谱的曲子。

    初见雏形时，它已经这么讨人喜欢了，不知道雕琢完毕后会绽放怎么样的光彩。

    很期待啊。

    任课老师今天似乎身体不太舒服，课讲到一半就急匆匆走了，留话提早下课，不过回去后要交一篇论文上来。

    哀声哉道中叶缺第一个离开阶梯教室，走路的时候脑中似乎还有那首曲子的旋律在回响。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平时吴叔接他放学时停车的地方，这个时候还空空如也，他这才恍然回神，因为今天那点小插曲他应该还没到。

    “叶缺！”

    有人在叫他，叶缺回头，不远处有个穿全套白色运动服的男生正在冲他喊，连衫的帽子带上了，压住了一半的眉眼。

    他三两步走过来，叶缺看清是谁后冷了脸。运动服少年伸出手，不管不顾地拽着他离开人来人往的街道，走进一旁的暗巷里，这才把帽子给摘了。

    是和叶缺有一两分相似的容貌。

    他的异母弟弟，叶琦。

    他微微扬起下巴，脚上踩的是最新限量款球鞋，少年人的风发意气、蓬勃的生命力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叶缺抱着曲谱，不悦地乜视着他。

    气氛剑拔弩张——

    “叶缺，”叶琦首先忍不住呼呵出声，“你既然老老实实搬出去了能不能安分一点。”

    叶缺冰冷的目光带上半分嘲讽，“安分？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在这里颐气指使？这里不是叶家，不是人人都要依你这个小少爷的。”

    他转身欲走，校服的衣摆被身后人拉住了。

    “算我拜托你，”叶琦揉乱了头发，虽然字面上这么说，语气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你已经够给我们叶家丢脸了，难道要和你妈一样闹得申城人人皆知才罢休吗？！”

    叶缺原本不想和这个毛都没长齐，天天处在幻想里的少年多费口舌，只觉得拉低智商。但这一字一句又令他怒意横生：

    “丢人？”

    他笑得锐利，偏眸逼视着叶琦，往前迈了一步。

    “你干什么？”叶琦警惕地看着他，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说：“你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难道还不算丢人吗？本来你死你活我才不会管你，现在竟然敢还闹到网上来了，你这不是存心抹黑我们叶家的名誉吗！”

    “我告诉你，全天下，只有你们，没有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不知不觉叶缺已经把叶琦逼到了墙角，那张绝对清隽的脸上横生出锐气。

    他一拳砸在叶琦耳侧的墙上，那墙是粗粝的水泥面，偏叶缺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突起的关节很快泛了红。

    “你干什么！”叶琦一把推开他，“想打人吗，还是我说中了，戳到你痛点了？”

    叶缺压下一口气，克制住一拳就要揍到这个小王八傻蛋脸上的冲动。

    “你想知道什么，不如回家问问你那个可亲可敬的好父亲，他知道的东西可比你多得多。还有以后和我说话之前麻烦先把脑浆晃匀了，听风就是雨和没脑子的白痴有什么区别？以后要是在标榜什么你妈才是真爱，在我面前bb，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他用了前所未有的恶劣态度，看到这个平时在眼前只会耀武扬威的傻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也真是不清醒了，怼这么一个初出茅庐，出问题只知道找爸妈的小孩儿有什么意思。

    他没想过自己其实只比这个小孩大一岁而已。

    或许只有一个无可置疑地深受父母宠爱的人，才会这样保持胜利者的感觉。

    ……

    他不稀罕。

    “呦，真有闲情逸致呢，还在这里吵架啊？”

    暗巷里摇摇晃晃走进来几个人，都穿着单薄的背心，手插在裤兜里，裸露在外的黝色皮肤伤或多或少都有青色的大幅纹身。

    为首的是个黄毛，脖子上围着条大金链子，看着就像是社会上无所事事的二流子。

    叶缺皱眉。

    叶琦：“你们是谁？”

    “我们谁你甭管，拿钱办事，好狗别挡道，你们哪个叫叶缺啊？”黄毛兜里掏了掏捏出张照片来，瞥了两人好几眼，眼神瞄准叶缺，手骨捏的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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