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世界究竟有多大？

    第二天他准时下楼时，才到楼梯口就听到有一阵阵惊呼，白澈探出头一口，便看到了一辆宝马稳稳停在自己面前，还是其中比较高档的货。

    白澈：“......”

    他小小地在心里仇了一下富，盘算了一下对方明明也不比自己大几岁，居然已经开上豪车了。白澈感慨完世界的参差后 ，三步并两步，迅速地拉开车门钻上了车，关上车门的一刹那，他仿佛又听到女生群中爆发出的惊呼声。

    艺术院女生多就是这点不好，干点什么都能吸引一大帮子小姑娘，闲着没事聊天就爱八卦，小道消息传得飞快。还好已经开始放暑假，不然他都能预料到不出一周，自己被一年轻男子用豪车接送的事，就能传遍整个校园。

    “啧，低调一点，早知道你车这么豪，昨天我肯定不同意。你有这个钱，怎么想得起来报医学院，一读好多年工作还累死累活，”白澈关上车门，想起梁誩那边时不时就要被突然传召抢救的情景，发自内心地感叹，“开个公司当老板不好吗，非得迎难而上。”

    “家里的车，平常也不开，医院车位紧，麻烦。”程泊贤冲他一乐，重复了一遍，“迎难而上，你在暗示什么吗？”

    白澈无语地看了看他，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惊讶道：“你平常也天天去医院，不去上课了？”

    “现在临床实习，不然昨天说什么顺路，”程泊贤无奈地笑笑，“家里替我打点过，差不多决定好去哪科室，和别的实习生干的活有点差别，别人正常实习做的大多是比较基础的活，我保研已经决定选专业型跟临床了，现在跟着一个老师后面学着，算给他当助理，也能比同期提前进手术室观摩。”

    “哪个科室？”白澈低头玩着安全带，随口问道。

    “心外，从小就决定了，”程泊贤握着方向盘，脸色平静地盯着前方，“小的时候有个玩伴，比我小几岁，病得挺严重的，也不知道还...”他顿了顿，问白澈，“今天还发烧吗？你之前住院，是哪里不舒服？”

    白澈在听完前半段时，思维就已经游离于他的话了，他记得自己搬过家，但是那时发病比现在还要频繁的多，很多记忆因为过于痛苦被大脑主动过滤了，他对自己童年的状态，几乎只有医院和卧床两个印象。

    难不成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他正努力回忆着，突然听到程泊贤的问话，下意识地隐瞒了病情，“啊，挺，挺巧的，我之前也是心律不齐，回家修养了段时间。”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个转弯，白澈觉得若不是自己系了安全带，能被撞挡风玻璃上。

    他下意识地看着程泊贤。

    “躲了个行人，到了，你先下车吧，我忙完上午的事，中午带饭给你。”程泊贤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放下白澈，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要是今天还没退烧，估计得开点退烧剂，我估摸着右旋布洛芬栓剂不错，对心脏副作用也小，待会顺便帮你问问我老师建议用什么药。”

    程泊贤换上白大褂进门诊时，里面已经开始会诊，一位大叔正坐在里面，捂着胸口和梁誩说话：“大夫，你看看我什么毛病，我就昨天洗完澡打了个喷嚏，胸就疼得不得了，差点喘不上气。”

    “现在还疼吗？疼痛持续了多久，以前有没有过？”梁誩拿起手边听诊器，指着患者左胸，按压两下，“昨天是这疼？”

    就在这忙碌的间隙，他还能抽空飞快地看了程泊贤一眼，平静地说，“你来迟了五分钟，下不为例。”

    程泊贤从善如流地接过病例写下主诉，点头解释一句：“今天正好送个朋友挂水，时间迟了点，不好意思了老师。”

    “对对对，就这，昨天可把我吓坏了，”患者有些激动，“疼了好几个月了，有时候爬楼梯快了就喘得慌，本来觉得不是什么大毛病嘛，我活得糙，反正也就疼个个把分钟就消停了......”

    梁誩被他吵得头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敲了敲手上的听诊器，“那也是你命大，这种事拖不得，你先做个心电图再来。”

    “得嘞，”大叔接过病例，嘴里还念念叨叨着，“我就说来医院花钱啊，啥也没干就花钱，花钱如流水啊。”

    “这还算好的，下次被担架抬进来，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程泊贤在旁边好心地提点一句。

    一上午飞快晃过，俩人像陀螺一样一直到午饭时间才得以有空歇息片刻。两人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时，梁誩这才想去自己学生早上的话，他转头问程泊贤：“早上送的朋友，现在怎么样，身体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