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止痛针不扎手臂
周子熊一脸为国捐躯般的大义凛然:“没事!我坐书桌前坐着就行!”
梁誩没说话,直接塞给他另一把钥匙。
周子熊接过,二丈摸不着头脑,但梁誩直接把白澈放到了床上,自己走向书桌,没有给他让位的意思。
“那边还有一间休息室,你去那可以躺在睡。我今天轮班正好看着他,明天早上换班时我去喊你,把他带到输液室等他醒就行。”梁誩突然停住,扭头看了胖子一眼,隔了几秒又说,“他如果不知道晚上的事就别告诉他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胖兄在被第二次发了好人卡后,突然觉着自己今晚的角色地位似乎有些尴尬,介于有用和没用之间的炮灰状态。他乐得清闲,有医生照顾,不管怎么说小白都要让人放心一点。但陪护却不让说,听着有点奇怪。
现在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啊。他念念叨叨走进另外一间小休息室,然而一见到床,他顿时两眼放光地扑了上去,把刚才的想法一股脑抛入脑后,脑海中只剩下唯一加大加粗的一句话:认识医生朋友,可真tā • mā • de 好啊!
在胖子走后,梁誩带上门,把休息室的大灯暗灭,只留下一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从桌旁走回床边,调整了一下吊水速度,接着坐到白澈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白澈的手指还在痉挛着,整个人自从躺下后就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个球状。梁誩犹豫片刻,握起他的手,把它抓在自己手里一下一下地按摩着。
“还疼吗?”他俯下身子轻轻地问。
白澈没有回答,徘徊在昏睡与半醒之间,回答他的只有唇边溢出来的几声粘滞而沉重的喘息和鼻尖滚落的汗珠。
答案不言而喻。
梁誩微微叹了口气,打算出去给他打杯热水先把补剂喝了,电解质稳定了再说。
他在公共区域翻找半天,无奈地发现纸杯恰恰好被用光了。
梁誩:“......”
这巧得让他简直要怀疑,是不是白澈给月老送了什么好处,让他给特意安排的。
他无可奈何地用自己的杯子打好热水兑好补液,心想要是他还清醒着说不定得拿这个间接亲吻说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根筋,向来洁癖的自己居然舍得把惯用的杯子借给别人,还是一个肠胃炎的病人。
白澈被叫醒时,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浑身依旧发冷,疼痛一阵一阵袭来。他听到头顶有一个声音命令着他,“醒醒,小澈。坐以来把补液喝了再睡。”,随后那个声音的主人强势地把他扶着坐了起来。
是谁?不像是胖子,那扶着自己的又是谁?自己已经到医院了吗,还是说这是在学校卫生间里产生的幻觉?
有什么东西递到了嘴边,液体被迫灌进嘴里,他拒绝无果,躲闪不掉,只能麻木地张开嘴,一口接着一口地吞咽着。
眼见着一杯水被灌的差不多了,梁誩刚要舒口气,手边扶着的人突然猛地把自己拿水的手推开,一低头瞬间把刚喝的水直接喷射性的吐了出来,有的甚至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好在刚刚正巧把垃圾桶放在他的面前,大部分的水都吐在了垃圾桶里,收拾起来倒也容易。
梁誩看着眼前唇色惨白,靠着墙急促喘气的少年,心像是被谁揪着一样。
是自己低估了他。
纵然难受成这样,他都在努力压抑着申吟,尽可能地不麻烦到别人。
梁誩狠狠闭了闭眼,把不该有的情绪通通抹掉,接着拿出一张纸给白澈擦擦嘴角。他忽然想起急诊室医生给开了两针针剂,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竟然都是扎臀部的。
要不是时间不对,他都几乎要被逗笑了。以前白澈每逢这里扎针,都要扭扭捏捏挣扎半天,甚至死活不肯从命,脸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虾,跟头驴一样倔着不肯打,今天倒成了刀俎下的鱼肉。
他用手擦去白澈额角不断滑落的冷汗,轻声地命令:“手别动,别窜针。白澈,我马上给你扎两针,打完就好了。”
白澈没听清旁边人在说什么,急促的呼吸声远远盖过了说话的声音,然而猝不及防地,他发现有人好像在扒他裤子。
我都成这鬼样子了,谁这么重口,还要趁人之危,扒小爷裤子?卧槽??!!
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按住裤子,护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节操,然而那位勇士只是停止片刻,就以绝对性的力量优势,扒开他的手固定住。接着臀部仿佛被小虫叮咬两下,微不足道的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然后裤子被人提了起来。
白澈在疼痛间隙不忘恨恨地想,倘若不是自己幻觉,等爷好了,非得把掠夺爷清白之人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