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花魁季节

    “你怎么了?”

    “没事,哈···没事,安然我没事。”即墨宸眼里是掩不住得笑意,跟上来牵住了稚初的手。稚初没甩开他的手,就任他牵着。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明语翻了个白眼,呸呸呸!又给他人做了嫁衣,可微扬的嘴角出卖了她的欢喜。

    “请在此处用些茶点,稍等片刻我家公子马上就到。”小厮将三人领到一间屋子里便去通报了。

    “有劳。”

    明语照旧是到处看来看去,屋里的摆设出其意料的淡雅,说是烟花之地,却带着书卷气息。从进到楼里的时候,稚初就注意到了,整座楼的装饰没有丝毫的荒淫气息,沉稳的楠木地板和家具,冷淡的青花摆设。

    世人都说秦楼楚馆顶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这花宵楼看来似乎有些什么不同,“有意思,这青楼倒是一点都不像青楼,不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稚初站到对着湖的开着的窗前。“明语,一会来人公子来了,你可安分些。”

    “知道啦,我才不会给你丢脸呢。”她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你呀,还真是,什么都敢吃!”明语歪了歪头。

    三人等了一会,明语都快吃完一碟糕点了,小厮口中的公子还没有出现,即墨宸有些不大高兴,只不过是一个青楼老板,居然敢这么怠慢他的安然。

    和即墨宸相处下来,稚初也能从即墨宸的表情肢体动作中感受到他心情的变化,捏了捏他的手,“没事,听话。”

    在明语吃完最后一快糕点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散发的男子出现了,“季某多有怠慢,还请稚公子见谅。”来人对稚初拱了拱手,而后面向即墨宸行礼,“草民参见王爷,没想到王爷也在,小人不胜恐慌。”开青楼的,要说不知道即墨宸的身份未免太假了。季节似笑非笑,望向即墨宸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试探。

    “无妨。”

    “哇!你是那天那个花魁~”

    “明语。”

    听稚初喊自己的名字,明语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不再作声低头退到了一边。

    三人各自落座,季节首先开口,“季某耽误了稚公子的时间,实在是愧疚,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不搞那些客套了。”在谈到生意上的问题时,季节不再试探。

    稚初点点头。“我之前写给季公子的书信,公子可过目了?”

    “都看过了,我没什么不满的,稚公子给的价格公道,花的品相也不可挑剔,之前送来的花楼里的姐姐们也都很喜欢。”

    “那季老板的意思是?”

    “以后我花宵楼的花都买稚公子你的,只不过。”季节看了看即墨宸,宽大领口露出他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其间点点的殷红痕迹是怎么一回事,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提。

    “只不过什么?”稚初没有注意到季节眼底的戏谑,也没注意到他别有深意的小动作。

    “稚公子能保证一定能给我家花吗?”

    “自然,”稚初扯出一抹笑,指了指即墨宸,“有他在。”

    季节听他这么一说当场便愣住了,只见即墨宸也不生气,回过头宠溺的看着稚初。人人都说稚初不过是个出卖色相的,是个没骨气的。今日一见,季节便知不是如此。

    说来讽刺,烟花之地的他最是能识他人真情。

    生意像说着玩一般的说下了以后,两人立了字据画了押,期间即墨宸一直在旁边看着,不出声不插手。对于季节来说,买谁的花都一样,但是可以卖即墨宸一个人情又有什么不好?

    生意谈妥,稚初要离开,季节也不挽留,在花宵楼目送他们离开,“真有意思,”季节收紧了领口,“两个人,一个都不看我哈哈哈~”季节摇摇头,迈步走进楼中,“像我这般失态地花魁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