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祸自横生

    今日萧禹出庄办事,萧何法力日渐恢复便一同出行。

    烟柳画桥间,街上果真热闹些,车马粼粼而往,人潮攒动不息,当真是盛像万千,一片繁华。

    想来竹溪山庄世代尽心焉耳,知贤济贫,百姓感恩戴德之时亦是各美其服、各有其乐。

    竹溪境内亦是驻有许多天宫弟子,骄横跋扈得行在街上,百姓皆畏缩避开,唯恐得罪他们惹祸上身。

    二人本在街上散游,正行之时,前面忽地传来厉声呵斥。

    只见不远处一个小酒肆,几张小桌坐满了天宫弟子,皆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

    “这等烂酒,也敢拿给我喝!去你们酒窖找一两坛陈酿端上来!”

    一对夫妇跪在地上神色惊恐,低声下气得赔罪求饶:“回禀诸位,我们的酒窖只剩这些了!”

    “怎么?不愿意端上来供我们享用?可真是不知规矩!”

    那领头的弟子见两人不识好歹欲挥拳相向,两夫妇骤时惊慌,欲侧身躲开。

    萧禹几个飞步上去,揪住了那人悬在空中的胳膊:

    “此处乃竹溪地带,竟如此撒野!都已经说了没有你要的陈酿,你还欲作何?”

    身后的萧何忙奔上前去,俯身扶那夫妇起身。两人见是竹溪山庄的两位公子甚为惊喜,又连声道谢。

    那领头的弟子却不依不饶:“你不去?那我等亲自去你那酒窖一看!说不定藏有枯人余孽呢?”说完下令其他弟子强行搜寻。

    萧禹见状竟抽出云崖,从那人喉间擦过,惊呆了一众人等。

    那人陡然一惊,未曾料到竹溪之人会如此相待同门,可利剑已然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求饶“不搜了不搜了,公子饶命!”。

    萧禹见他委声求饶,应是知错了,一个反手剑入鞘中。

    谁知那帮弟子互识眼色,竟忽地拔剑出手,同萧禹打了起来。

    剑光剑影下,行人纷纷避让,酒肆被砸的一片狼藉。

    那些弟子皆是功力平平的修行之人,只不过借着天宫的威名撒泼罢了,须臾便被打倒在地,一片哀嚎。

    萧禹正向萧何吹嘘之际,倒在地上的一个弟子却忽得冲他身后叫道:

    “风信子前辈,此二人妨碍公务,还对我等大打出手!”

    闻言萧何萧禹皆是猛得回头,风信子不知何时已厄然站在身后,顺手两道缚仙索牢牢捆住了二人。

    命弟子押了他们回宫问罪,任萧禹萧何再三挣扎也无动于衷。

    四周百姓见竹溪山庄的人被抓走纷纷私语,那夫妇两人也是苦不堪言。街上已然一片混乱,却也束手无策。

    “不好了!不好了!宗主!”

    从街上回庄的一弟子直奔枫栎阁,还没跨进门槛便大喊道:

    “宗主,何公子禹公子被穹顶天宫的人带走了!”

    原本静坐的萧望海闻言猛得站了起来,言净也是一副惊愕神色,那弟子便将街上的来龙去脉如数告知。

    “前段时日来庄内滋事未果,便打着公务旗号明目张胆挟制你!”

    言净听完弟子一番叙论忿忿道。萧望海轻声叫那弟子先行退下了。

    “师兄对我心存芥蒂已深,只是苦了阿何阿禹。言净,你带几个庄内弟子速速前去天宫,定要护他二人周全!”

    “宗主,你为何不亲自前去?”

    “师兄一切怨恨皆源于我,念在银笙份上,不会伤他们半分,你率人前去更为稳妥些。前日淮安故府传音,陆宗主有要事相议,我需亲自前去察看。”

    萧望海一番嘱托后,言净便深知其虑急忙退下,率了几个竹溪弟子火速赶往穹顶天宫。

    那风信子竟真得直接将萧何萧禹带上了天宫。

    天宫外殿,风信子命一众弟子将二人押好,自己先行进去。

    被缚仙索缚住的二人一路挣扎,却也是无济于事,当下又有一众弟子围在身边不能轻举妄动。仍在暗自挣脱之时,风信子又走了出来呵斥道:“宗主有令,带他们进去!”

    尚在原地的萧何萧禹便被连拖带拽得带进了内殿。

    此前赴宴所处乃是天宫外殿,乃迎客所在之地,自然是金碧辉煌了些。这内殿则是灯火通明极为奢华却颇为深沉。

    高阶之上的孟鸿野今日亦是一袭黑袍,长剑在身,却是异样的祥和,没了盛气凌人的仪态。

    见萧何萧禹被捆住,忙叫人替他们松绑,风信子见势忙施法解了两人身上的缚仙索。

    萧禹刚松开膀便高声说道:

    “孟宗主,天宫弟子借缉拿枯人之名欺压百姓,修仙之人岂能如此横行霸道?”

    萧何见他这般毫无顾忌,轻轻碰了下萧禹的胳膊,自己又行礼一番,温声说道:

    “孟宗主,您追查枯人劳苦功高,但门下弟子行事作风实有不妥,我二人亦是一时冲动,见谅之余望您对门中弟子亦要多加管教。”

    孟鸿野眉眼一斜,未曾想到萧何将话说得这么合乎礼仪又近乎人情,又笑道:

    “如此看来,想必是误会一场!”

    那风信子阴沉着脸正欲辩解,见主子态度变化如此之快,收住了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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