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死生相替

    “血无言，你私逃异人岛，有违枯人与世家之约，速速交出乱灵散解药，同我归岛！”

    血无言闻言猛挥阔斧更加急声说道：“他们凭空出现挡我去路，还想要解药？再说了那是你与孟鸿野所作之约，与我何干？要不是你这么多年唯唯诺诺，不敢同那些世家厮杀一场，我们枯人一族何至于被困在那孤岛之上！”

    冷千山温声道：“当日要不是你私自作主，怎会引起一场大战？你可知叶孤百姓深受患难，异人岛也未曾幸免！且先随我归岛再议后事！”

    言净等人听闻冷千山凭空说出这样一番慨然之词，都循声望向他神色有异。

    血无言似是被他这番激怒了，忽然笑道一声“妄想”便一个飞步将那阔斧挥向冷千山。

    冷千山见势也抽出冥归。

    阴丽华看见一旁孱弱怜人的萧何，竟还没忘了前事，左手一道仙索凌空而出欲将萧何缚来，洛桢瞥见那道仙索，急忙将萧何一拉拽到了身后。

    言净眼快抽出怀霜，腾空斩断了那仙索呵斥道：“妖女！”

    又是一个转身同阴丽华打了起来。怀霜在空中挽了几下向那妖女击去，那阴丽华左右躲闪，几个翻身尽数挡下。

    萧禹见状也拔剑冲出，霎时剑光冲天兜头甩来，剑影与白丝交相向那妖女而去。

    那边冷千山在石壁上飞旋，冥归在空中闪动，鞭子接踵而去，血无言挥舞着他的阔斧飞身跃起，破空带起灼热的气流。

    言净萧禹同阴丽华焦灼之时，那妖女忽地一掌劈去，萧禹倒向一边，手中的云崖也猝然被击落在地。

    一旁静立的洛桢看准时机抛出承影击向阴丽华，这一击恰好击在冥归所伤之处。

    虽是白绫可力道足够，阴丽华双眼陡然睁大，有些不支得从空中落地，踉跄得退后了几步。言净见势将怀霜一出缚住了她。

    血无言听声望去，见阴丽华已被腾空悬起在空中挣扎，急忙挥斧飞向那处。

    冷千山一瞥，见阴丽华左手收后要使暗器，忙用冥归一挽地上的云崖剑向那方刺去。

    剑光刺眼，直直刺向了阴丽华，那一剑不偏不倚穿心而过，她本在挣扎乱挥的双手忽地停住了。

    血无言奋力飞去，言净忙收了怀霜，阴丽华瘫了下去。

    刹然落地接住了阴丽华，可那一剑下去她已然断了生机，血无言扬起手轻抚阴丽华的脸庞，双眼厄然得凝视片刻抱头痛哭：

    “阿姐！阿姐！”

    阴丽华口吐鲜血，有气无力欲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说出口便断气了。

    须臾血无言忽地回头看向冷千山，脸上愈发深黑，青筋狰狞，眼神比先前更多了仇视与憎恨道：

    “冷千山，你挡我生路，杀我阿姐，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完又发疯似得看向殿内其他人狂笑道：

    “圣令得手，枯人一族必会奉我为主！冷千山！你等着吧！”

    见他一番狂言，冷千山正欲挥鞭擒他，血无言忽地一个挽袖，竟凭空消失了！

    冥归重重得打在了地上，鞭声响亮。殿内只剩下了众人。

    这塔殿似乎也摇摇欲坠，众人忙飞向殿门出了古塔。

    刚落在地面重见天日，身后的七层古塔便开始连着地面震动，继而轰隆倒塌，峭壁开裂，白骨滚落，瞬间灰飞烟灭，只余下满目疮痍与残垣断壁。

    众人定神后言净厉声问道：“方才血无言所言为何意？”

    一旁的萧何与洛桢闻声不语，众人都望向冷千山，欲要他作一番解释。

    冷千山转过身去神色凝重，却眉间一皱又转向众人，深沉说道：“血无言乃我天生宿敌，如今阴丽华又为我所杀，新仇旧怨足以让他丧心病狂了。”言毕暗自叹息起来。

    “枯人生而不公，我们屈居于异人岛多年安然无恙，不知那孟鸿野何故不惜引战？”冷千山继而说道。

    众人惊讶于堂堂异岛之主竟因此事这般费解，不过是正邪殊途，邪不压正罢了。穹顶天宫作派虽嚣张了些，但伏枯这件事在世家看来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唯有萧何踱步走向冷千山，轻声说道：“千山兄！”似是在给予安抚和宽慰。

    冷千山见他这样轻声细语像极了穆清，随口说了句：“阿何可真像我家清兄般善解人意！”

    此话一出，萧何微微一笑，萧禹沉思于浊骨令一事中并未在意。

    言净倒是捕捉到了前半句，离得稍远些虽没听清，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而洛桢则是清清楚楚听到了后半句，诧然间冷冷看了冷千山一眼。

    如今叶孤迷雾未揭开，那血无言不知又会逃到何处，生出什么祸乱。

    此前萧望海已传音与萧何萧禹，却因血无言一事耽误许久，当务之急二人便决定先行返回竹溪。

    当下一行人等走在旷野之上，一阵缄默，似是各怀心事。

    言净萧禹昂首阔步走在前面，余下三人走在后面一言不发，偶尔几只飞鸟空中掠过嚎叫几声，似是极力想打破这僵局。

    冷千山开口说道：

    “阿何，乱灵散乃枯人法术，此番你未得解药，不如随我一同前去异人岛，岛上仙草灵药比比皆是，我殿中的医师医术也甚好，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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