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忏影生情
又忽然念起阿诺归岛后在千仞殿内提及的几个世家弟子,衣着容貌确有几分相似,便也和颜悦色回道:这位是?”
“千山大人叫我阿何即可。”
言净看不惯这冷千山不欲搭理掺和。
一旁的洛桢闻言则眉头更为紧锁,悄无声息得走开了。
冷千山说到那血无言乃枯人逃犯,须尽快捉拿免得多生祸乱云云。
萧何也问道叶孤之事,冷千山只道不解其中怪像,或许抓住那血无言会有些许线索。
胶着之下,萧禹忽地开口:
“那你可知血无言会逃往何处?”
这一问的确是众人关注之处,皆齐齐望向冷千山。
“那血无言无处可去,除了回他的老巢——万灵渊。”
个中缘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只是想来冷千山乃异岛之主,对自家族人应是有所了解的。
况且萧何中了乱灵散,还需找到血无言方有解救之法,便随那冷千山一同前去。
洛桢本欲返回海川云阁,可现今却又不知为何,也打算相随前去,一行人等便即刻启程了。
冷千山口中的万灵渊,乃一处万丈深渊,因渊内底部囚有许多未安之灵而得名。
阴气邪气都甚重,光是无意入渊便会侵袭灵气,故而修道之人极少去往。此番却因血无言不得不前去。
众人一同行路,可这气氛实在是一言难尽。
言净萧禹本就将那率枯人与世家作对的冷千山,看作离经叛道之徒,若非此次情势所迫根本不屑于与之同行,故而一路上不予理睬,两人自顾走在前面。
洛桢与正道之人都言谈甚少,何况枯人首领冷千山?
唯有萧何反觉冷千山面相和善,同他一见如故般交谈甚欢。
冷千山问萧何世家之人皆有法器,为何他身间无物?
萧何只道刀剑兵刃过于冰冷血腥,还是羌管琴笛甚得他心,只是尚未寻见中意之物罢了。
冷千山闻言望去,只觉眼前这个平平少年亦是非比常人,似清波白帆掠动人心。
“你那长鞭甚是出彩,不知千山兄唤它作何名?”
冷千山闻言,从腰间抽出那日所用的赤红细鞭:
“阿何说的可是这个?我唤它作冥归,一件法器,防身而已。”
说完轻手递给萧何示意可给他察看一番,萧何忙接了过去拿在手中。
那细鞭确实不凡,方才远观只见一道赤红,可近处细看那长鞭则是几股锦丝编织而成,虽是薄丝缕缕却极为坚韧硬朗,日色照耀下竟还有些夺彩亮目,赤红最为鲜亮而已。
观叹一番,萧何忽而笑道:“千山兄这冥归鞭,与洛少主的承承影绫可谓各有千秋!”
洛桢本来一言不发得赶路,听见这话却忽地侧首,冷冷看向萧何与他手中的冥归鞭,又扫了冷千山一眼,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千山兄莫见怪,洛少主并无冒犯之意。”
说完将那冥归鞭还给了冷千山,那冷千山却是只笑而不语,收了冥归放入腰间。
走了许久不知行至何地,远处峭壁环生,迷雾缭绕看不清前路。
竟有一座古塔嵌于群山之中更为隐蔽,塔外四处没有任何踪影,塔内却隐约传来阵阵歌舞欢笑声,在这迷雾中更显怪异。
一行人放慢了脚步,一路走来甚是荒凉,怎得这古塔竟凭空出现?
言净轻轻一摆怀霜,侧耳倾听一番后难以启齿:
“七层古塔,酣歌醉舞,阴丽祸世!想必是那久未出境的妖女阴丽。”
萧禹与萧何皆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冷千山瞟了一眼言净:
“言净大师口中的妖女阴丽,乃是阴丽华,世称阴丽夫人,常出没于这万灵渊附近,因无人敢进这万灵渊早已销声匿迹,此次想必是我们惊扰所以又重现于世了。”
言净又沉声说道:“此女妖邪,莫要纠缠,速速离去即可。”
萧禹却笑道:“我们五个男子,一个妖女何足畏惧?”
言净闻言不欲多做解释,冷千山温声又道:
“那阴丽夫人乃好色之女,常出没于此就是为了抓一些年轻俊美的男子以供玩乐,听闻不少少年都遭此横祸。”
众人闻言都变了神色,闭口不提这阴丽夫人轻声大步急欲离开。
萧何也踱了踱脚步,欲跟上前面的冷千山,却被身旁的洛桢轻轻扯住了:
“你失了法力,跟紧我,小心行事。”
塔外本就迷雾缭绕,塔内歌舞欢笑声竟又不知为何有些扰人心神,众人只好收心凝神缓缓向前以离开此阴邪之地。
愈往前走,迷雾却愈发深沉,歌舞声也愈发欢乐。
眼见快要走出迷雾,忽地两个妖娆美艳的女子厄然出现,挡住了去路。
方才塔内的种种声音也瞬间消失:
“几位公子,何事如此匆忙?我家夫人邀诸位塔内一坐。”
那两女子妖艳至极,浑然无事得媚声媚语道。见众人不言,更是得寸进尺般抛了抛长袖,飘向那言净,在他身上抚弄几番以示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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