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叶孤重逢
萧何萧禹同言净早已动身,好在路途不远,一路上便可闲散舒缓些。
三人虽是一路同行,可言净走在最前一声不吭,其余二人跟在身后。
萧禹偶尔招惹萧何打闹玩乐,两人欢声笑语。言净猛地一回头便立即收敛,佯作急忙赶路的样子。言净的目光并未离开,二人顿时闭声紧随其后。
异人岛为枯人族居住之地,离其最近的百姓居地便是这叶孤城了,三人已经抵达。
想来刚经历天宫与枯人的大战,城中不见得怎么繁华,黄尘自满间皆是废池乔木,四顾萧条,来往行人亦是身形佝偻,神色疲惫,拖着一副躯壳在地上行走。
正纳闷之时,远远看见似乎布有穹顶天宫的人,逡巡排查过往者,三人走向前去。
“在下竹溪山庄萧禹,奉家父之命来此相助,枯人族既已降伏,不知为何还要在这叶孤城如此严查?”
那几个侍卫看向一行人,乃是世家派头,又听闻是竹溪山庄,其中一人开口:
“孟宗主有令,枯人族虽已困于异人岛,但尚有出逃者,我们奉命在此排查捉拿余孽。”
那你可知这叶孤城中为何如此荒凉?”萧何却是温声问道,萧禹言净都看了他一眼。
“唉,大战初过,城中百废待兴,尚需休养生息嘛!各位公子若是想要投宿,前面有家客栈,离这儿不远!”
萧禹萧何相视一看并未多问,言净脸色却稍显深沉,三人匆匆道谢后便往那客栈走去。
天色已晚,暮色渐起,路上行人也不多,偶尔一阵阴风吹过,酒肆的旗子在空中作怪似的飘来飘去。
三人走在街上,忽然酒架后面发出一声异响。
闻声望去,一个人影惊慌逃脱,萧禹萧何尚在原地,言净早已抽出那把怀霜,一个空翻到酒架之后,押着那人出来了。
是一个孩童,约莫十几岁,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黑衣,脸上脏兮兮的,一跛一跛走了出来。
一双眼睛充满了恐惧与惊慌,被言净捉拿之后,既不开口辩解也不喊着求饶,任那拂尘把他压得跪在地上,只畏畏得看着言净。
萧何这才发现那孩子好像腿上稍有残疾,见状俯身问道:“弟弟莫怕,你为何在此?”
那孩童见萧何如此慈颜悦色,便开口道:“我……我叫阿诺,乃枯人一族,逃至此处。”
言净听到这话,又瞥见孩童耳后的黑月印记,那是枯人一族的特有族记,急声道:“原来是枯人余孽,私逃异人岛!”
那孩子听了慌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从异人岛逃出来的,我是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哭腔,眼内似已涌出了泪。
言净三人倒被此话给惊住了,同为一副疑惑的神色,望向彼此。
萧何一行人看阿诺这孩子不像心怀鬼胎之人,一条腿有疾行动不便,刚才那番回话又颇有存疑,便将他先行带回客栈了。
这街上来往行人不多,可客栈倒是灯火通明,“泽渊楼”几个字赫赫显目。
“店家,劳烦给我们上几个小菜,两屉馒头,再开三间客房。”
只听萧禹又急忙补了句:“哎,还有一壶好酒!”
言净闻言神色有些不悦,萧何无奈得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拨了些银两出来给小二。
“好嘞,诸位这边请!”店家引着他们到里边坐下。
丝丝沁香从店内一扇屏风后飘来,好生熟悉,萧何瞥了一眼屏风后,却并未看清那人的面容。
阿诺被言净那么一惊,又发觉三人都是世家修行之人,说话更加卑声低语。
“我乃枯人族,此前交战时便流落在此未能归岛,城中排查严苛,被抓到就要以“枯人余孽私自出逃”的罪名予以捉拿,我腿脚不便只能躲躲藏藏,直到今日撞见了你们。”
萧禹谨慎得问了句:“明知大战,你还偷跑出来嬉闹?”
“叶孤城离异人岛最为相近,我常到此游玩,只是数月前世家派人至岛上,才出现了大战,还未来得及离开此地,穹顶天宫的人就不请自来了。”
言净本来一言不发,听到阿诺说这话又开口说道:
“常来此游玩?你们大人管教甚少啊!难怪枯人族屡次作乱百姓,扰得人心惶惶!”
阿诺受了言净刚才那一击,本来还算规矩,却突然打抱不平似的忿忿道:
“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与千山大人无关,再说为非作歹之人也是少数,我从未戕害他人!”
言净看着阿诺这一番信誓旦旦的表态,眼神里似是对这孩子有些许看法。
萧何倒是觉得这孩子似乎颇为敬重那位主人便问道:“千山大人是何人?”
“他口中的千山大人,乃枯人族首领,冷千山,一介常人却功力高强,常年来率着枯人一族与世家相对。平日露面甚少,其他一概我也不知。”
“一个好好的常人,非得和那些异类混在一起,真是有违正道!”萧禹不屑得说道。
萧何却觉世家都道枯人顽劣暴戾,那人却如此相护。再者异人岛乃穷山恶水,离弃尘境去往那荒煞之地,此人实在异乎寻常,便温声道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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