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2.堕落的心(7)

    伊南一现身，那些女人全都站起来向他围了过来。

    伊南视线扫过众人：“想好了吗？是选择留下，还是选择离开？留下的人，我会替你们安置去处，至于选择离开的人，我会将你们送到离第一天最近的边境，至于能不能活着越过边境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当然无论离开还是留下，我都会替你们抹掉翅膀上的封印。”

    留下？离开？什么意思？弗拉尔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好事，大叫道：“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类！别相信他。”

    那些女人们面面相觑，怀疑、害怕、迷茫……各种神情都有，这时一名看起来在众人中比较有权威的女人走了出来，站在伊南面前道：“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

    伊南微笑，天生的笑眼使得他那张脸无论何时何地都给人最真诚和善的感觉：“当然。”说着伸手一挥，那道笼罩在这片天地间的魔法罩突然四裂炸开，化成无数水滴，如一阵微雨一般飘落。而当水滴飘落到身上，众人表情齐齐变了，那领头的女人震惊道：“你怎知如何解除我们翅膀上的封印？”

    伊南淡淡道：“这种封印本就是人类最先发明的，我自然有办法解开。”

    女人震惊过后平复了一下心情，谨慎道：“那你的条件是什么？你这么做总不会不求回报吧。”

    伊南笑了笑：“那是自然，我的条件嘛……过后会告诉你们，当然，我保证一定在你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绝不会勉强你们做你们不想做的事情。”

    弗拉尔听不懂他们说的封印是什么意思，她一点都没有觉察出这些女人身上有封印的痕迹，更觉得他是用心险恶，蛊惑众人，冲那女人大叫道：“别信他！这个人类是我见过最狡猾阴险的人类，他在蛊惑利用你们，一个字都别信！我能将你们所有人救出地牢洞，就一定有办法带你们安全离开，相信我，我以炽天使弗拉尔之名在此郑重承诺，我会保护你们每一个人！我会带你们回家！”

    女人沉默了一片，转向弗拉尔：“小天使，谢谢你，谢谢你以炽天使弗拉尔的名义将绝望的我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让我们再一次感受到了光明，感受到了希望。”

    下一秒，她突然用力揪下翅膀内侧的一大簇绒羽，那簇绒羽的羽柄深植到皮肤深处，比一般正羽的羽柄还要长，拔`出来的瞬间带出一大块血肉，鲜血淋漓，而以伤口为中心的绒羽却开始迅速变黑，向四周扩散，仅一分钟，原本纯白无暇的羽翼变成了两片漆黑如墨的黑翼。

    突然的变故震惊了弗拉尔，她不敢置信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拔掉神之羽？为什么要堕落？”

    女人垂下眼睛，平静道：“因为我们想活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你知道吗，沦落到黑域的女人连选择堕落的资格都没有，因为白天使女人在这里就是高级玩物，因此他们在我们的神之羽上施加封印，好让我们无法选择堕落，只能一生一世都沦为他人的奴隶和玩物，受尽屈辱。”

    伴随着她的话音，她身后的白天使纷纷拔下翅膀上那簇代表着与神意相连接纽带的神之羽，漫天血羽下，一百多名白天使片刻间全部堕落，无一例外。

    震惊、心痛、疑惑、不解，弗拉尔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在她郑重的承诺之下，这些人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堕落！

    “为什么？你们现在已经逃出来了，你们已经自由了，你们除了堕落还有别的选择，你们可以回家，我说了我会带你们回家！”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们没有能力穿越边境的重重防线，就算我们侥幸能回到白域，被抓到黑域沦为玩物的天使，纵使没有堕落，也已经受到了污染，会被视为不洁者，处死，流放，圈禁……堕落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路！”

    弗拉尔无法向这些人传递自己的心情，不顾形象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怎么会是唯一的路！在我看来明明有很多条路！明明还没有走到绝路，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不相信我！明明我会给你们重生，我给你们光明的未来，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堕落！为什么！”

    伊南似是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侧头向她瞥去，纵使被他揍到动弹不得都没有服过一声软的小丫头，这时竟然吼到眼眶发红，情绪崩溃。

    “对不起……我们没有你那么勇敢，也没有你那么坚强，我们敬佩你的坚持，羡慕你眼中还闪着光芒，可我们坚持不下去了，我们只想往后余生能平静安宁地活下去，对不起……”

    弗拉尔完全无法接受这种解释，眼神失焦，陷入巨大的迷茫之中：“不，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伊南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沉默了一下，突然用轻浮的语气道：“果然又是这样，我想着这次有一下子抓到一百多人，多少会有几个不一样的选择，让我有了几分期待，结果还是让我失望了。”

    弗拉尔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回神，迷茫混乱的思维一下子找到了出口，转头凶狠地瞪他：“是你，是你蛊惑她们堕落的！你这个阴险卑鄙的人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错，她们之所以堕落完全是因为受到了蛊惑，一定是被这邪恶的人类蛊惑了！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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