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郡主的事你少管

    林汝行不高兴,看不起谁呢?

    公孙侨却盯着张子瑞的背影看了很久,转过身来对上林汝行冷冰冰的眼神,心虚似的赶紧转过头去,搞得林汝行纳闷不已。

    “你有话就说,这小太医哪里有问题,值当的你看这么半天?”

    公孙侨摸了摸鼻子:“郡主没看出来吗?”

    林汝行冲他摊摊手:“我要是看出来还问你干嘛?”

    “可是他差点成了你徒弟诶……”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公孙侨却扭头又拿着黄符纸走到了殿门口。

    她闲着无事,就只能在闲站在殿内,一边看女官们里里外外收拾打扫,一边看公孙侨跟做贼似的在殿内借着贴符纸的机会四处瞄来瞄去。

    她始终想不通公孙侨为什么要在皇后娘娘的凤仪殿内徘徊,就算要查线索,也应该先去披香殿里查啊。

    当然,披香殿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不方便进殿也能说得通,但是至少要去案发现场看上一看啊。

    “现在是秋天,御花园的墙根底下都是厚厚的树叶子,去了也什么都查不出的,连个鞋印都留不下。”

    “哦”

    林汝行应完,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心事竟然被公孙侨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公孙侨笑笑:“因为贫道懂读心术。”

    林汝行知道他跟自己开玩笑,碍着殿内还有宫人在,她也不好意思跟他一直怼来怼去。

    难怪那女鬼习惯在御花园墙根处现身呢,合着也是怕被看出脚印,那装神弄鬼的事可不就是暴露了。

    “郡主,你这个太医徒弟看起来不简单。”

    “怎么个不……”

    话未说完,她瞧见殿门口几个女官在窃窃私语,面色凝重,好像是有事发生。

    她急忙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了?”

    一个女官战战兢兢地说:“郡主,披香殿那边传来消息,好像是说……说中才人……难产……人已经殁了。”

    中才人是谁?她琢磨了一下才想起来,当初皇上把韵贵妃贬为了中才人。

    想到这儿林汝行心里一惊,旁边的公孙侨轻声叹了口气。

    “那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皇子,说是中才人生完之后就血崩了。”

    ……

    披香殿里气氛凝重,因为是罪妃,所以韵贵妃生孩子时,祝澧也没来探望,只是听说诞下皇子之后,在披香殿的门外略站了站,看过孩子之后便继续回励治殿批折子去了。

    他椅子还没坐热,就有内监回禀,说中才人血崩而亡。

    祝澧愣了一下,片刻长长叹了口气,吩咐人给她恢复位份厚葬,皇子先由奶母照顾。

    待颜公公再抬眼时,他已经埋头在奏折里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颜公公在殿外燃香时,陡然听见御书房里传来清脆的摔碗声。

    颜公公拨弄香片的手停下,面色凄凄,嘴里小声嘟囔:皇上不容易啊。

    ……

    公孙侨自从听说韵贵妃血崩而亡的消息之后,就片刻也没安静下来过,林汝行沉浸在浓浓地伤感里,也没心思跟他说话。

    陈皇后安置好皇子,也从披香殿回到了自己的凤仪殿。

    林汝行见她神色凝重,忙上前去虚扶了她一扶。

    “小皇子本来已经安安稳稳地生了下来,她看见孩子时还笑了笑,说觉得没了力气想吃东西,可是吃食刚端上去,她竟然就……”

    陈皇后跟林汝行说起经过来,还是非常伤心,几度哽咽,安女官递了帕子过去给她拭泪。

    林汝行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陪着陈皇后一起哀叹。

    “对了,你跟公孙先生来凤仪殿是有什么事儿?”

    林汝行指了指殿内各处贴的黄符纸,陈皇后这才恍然大悟。

    “最近宫里发生的事儿太邪门了,又是什么女鬼作乱,又是韵妹妹的贴身侍女不明不白地死了,这韵贵妃又……还是皇上想的周到,这宫里早该除除秽了。”

    说完冲公孙侨点了点头,公孙侨作揖回礼。

    ……

    “你这半天在皇后娘娘那儿到底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两人出了凤仪殿,林汝行就忍不住催问公孙侨。

    公孙侨抱着膀子,走得拉拉垮垮,说话也有气无力:“什么都没查出来,贫道只是觉得这女鬼闹了这些天,各宫乱做一团,只有皇后娘娘临危不惧,合宫里也没个辟邪的物件,郡主不觉得奇怪吗?”

    林汝行想了想,觉得公孙侨说得不无道理。就算陈皇后胆子再大,但是那么多宫人说亲见过女鬼现身,就算为了去去心病,也该跟别宫的娘娘一样张挂点辟邪驱妖的东西才对。

    但是凤仪殿里,跟以前一模一样,好像无人在意宫里这些邪祟流言。

    作为一个古代女子来说,确实有些奇怪。

    “那公孙先生的意思呢?这女鬼难道还是皇后娘娘指使的不成?”

    公孙侨冲她笑了笑:“反正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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