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乌云：我老婆有病

    夏橙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会儿，嗫嚅着说：“我有一个朋友……”

    不过不敢出声。

    夏橙其实是想套套陆离的话，昨天那条帖子发出去虽然有很多嘲笑，但是还是有几条对他来说有用的。

    比如试探试探同桌知道多少，比如想办法让同桌摸摸自己头顶的云。

    夏橙也趴在桌子上，看着陆离头顶的那朵小乌云，抬起手试探着靠近，不过不敢真的摸到。

    抬了一会儿，他手酸了。

    放下手，夏橙把脸埋在自己胳膊里，眼皮紧闭，眼睫却簌簌眨着。

    他不敢碰陆离头顶的乌云，是因为他害怕……害怕碰了之后，他会消失。

    他承认自己很自私，也知道身体是“夏橙”的，人生也是“夏橙”的，他只是个幸运的借用者。

    可人总是贪心的，他还想多留一会儿，想向“夏橙”多借几天。

    陆离可不知道自己的小同桌在忧愁什么，他趴了半天，明明困得头懵，却始终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旁边的笨蛋，几年前就不好好吃饭，岁数长了脑子依旧不长。

    笨蛋。

    因为绝大多数时间夏橙都听不懂老师们在讲什么，所以他上课时间要么在看陆离给他找的，要么走神想陆离头顶乌云的事。

    昨晚发出的帖子回答上百条，虽然大多数都是嘲笑看热闹的，但是也有不少认真地给他出了主意，比如让他的同桌碰碰自己头顶的云，或者把同桌敲晕，试试能不能和小乌云对话。

    敲晕什么的就算了，夏橙准备在陆离睡着的时候试探一下就行了。今天陆离好像特别困，吃完午饭就趴桌子上睡着了，夏橙也趴下，看着他头顶那朵乌云，掰着手指头消磨时间，他要等班里所有同学都睡着。

    三十分钟后，最后一个人也趴下了，夏橙做贼一样探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能看见，他小心地把凳子后移，站起身弯下腰，脸和乌云在同一高度，他用气音对它说：“小乌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在他身下，本该熟睡的陆离早被他起身的动作吵醒，还迷糊着没反应过来自己头顶为什么会笼罩一层阴影，就听到了夏橙的宛如智障一般的发言，他不动，想看看夏橙准备干什么，只是因为耳朵被夏橙的衣服碰到了，抖了抖。

    在夏橙看来，小乌云的某个角突然动了动，就好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他激动地差点没忍住叫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凑近些，“你是陆离还是夏橙啊？”

    因为他凑近的动作，陆离的耳朵又痒得抖了一下。

    夏橙眼都不敢眨地盯着小乌云，看他动了一下，解读说：“你是陆离啊？”

    陆离：...不然呢？

    “那你知道夏橙在哪里吗？”

    陆离：在我对面，但是我觉得他更应该在精神病院。

    小乌云不动了，夏橙有点失落，“你不知道夏橙在哪里吗？那为什么夏橙在的时候你不在呢？”

    陆离埋在胳膊里的眉头皱了皱，什么叫夏橙在的时候他不在？是说需要他的时候找不到他吗？

    小乌云还是没反应，夏橙失落地微叹了口气，自顾自嘀咕：我到底应不应该碰你呢？

    陆离：.......应不应该碰他？！哪种碰？？？

    夏橙本来也没指望着一次午休能问出什么特别多的东西，看小乌云不再回应后默认人家是不耐烦了，乖乖地坐回了座位上，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睡得怪香，他的同桌却难以入睡了，智商超乎常人的脑子也怎么都想不明白夏橙这几句话什么意思。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心血来潮看监控的校长。

    午休结束的铃声一响，校长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冲进了七班的前门，先是在讲台上冷冷地站了半分钟，等班里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的存在且安静下来之后，才重重一拍桌子。

    “真是奇葩遍地有，七班站大头！你们班的人才算是让我开眼了！”校长冷笑着重重拍了下讲台，转身二话不说推开黑板，打开了多媒体，边连电脑边头也不转地吼：“夏橙给我站起来！”

    夏橙属实没想到校长这么生气和他有关，他忐忑地站起身，心想最近自己也没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啊。

    电脑和多媒体连上，屏幕上俨然是监控视频，校长点了开始，刚开始一切都挺正常的，直到最后一排的夏橙从座位上站起来，弯着腰对陆离头顶上头的一团空气嘀嘀咕咕，神色认真......

    画风略显诡异，笑点低的同学看到这里已经捂着嘴开始笑了。

    夏橙看着视频，嘴巴微微张着，惊讶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耳边传来嗤笑声，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不忍直视画面中滑稽的自己。

    “你说说午睡时间不好好睡觉这是在干什么？！”

    校长按了暂停，拿讲台上的三角板敲了敲黑板，“对着陆离念咒呢？给他催眠呐？啊！？”

    大概是习惯了，短短数天，夏橙的脸皮已经厚了不止一星半点，虽然面皮还是有点发烫，但是心里不难受了，甚至默默想着有那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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