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乌云的装逼时刻
熬到午饭吃完,全年级师生排着长队去礼堂。两人一排,按照座位迂回着排,夏橙和陆离挨着站,挨着走,座位也是挨着的。
一个全校正数第一,另一个全校倒数第一,对比性极强。
老师们的视线扫过来,夏橙敢保证他们本意是想看陆离的,不料不小心扫到了一旁的自己,然后个个都能表演出影帝级别的变脸。
一个两个,到后面夏橙心虚到不敢抬头,全程要把下巴戳胸口里的姿势,放空走神。
没死之前,他因病被困病房,刚开始还好,到后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什么都做不了的,除了睡觉,他唯一所能做的另一件是就是发呆。
在脑子里画画。
偏着头看窗户外面的天空,花草昆虫,路过的人,都是他的素材。
“夏橙……”
他最喜欢在脑海里画的还是院长。
“出去……”
院长对他最好了,只要是他开口想要的绘画工具或者材料,院长都会尽量满足他。
“夏橙!”
耳边遽然被喷上热气,还往耳朵里钻,夏橙被烫的全身颤了下,总算是反应过来有人在叫他。
他抬眸看略显气急的陆离,脑袋跟不上眼睛,又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陆离站着…是想出去?
整个礼堂安静的不太正常,夏橙渐渐想起来了一件事——全校第一上台。
正数和倒数都要。
台上尬站了好久的主持人没说话,几乎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夏橙和陆离。
用了好多天手机的夏橙,觉得此情此景用“社死”这个新学的词挺应景的。
手和脚各动各的,做个起身的动作差点把自己埋到椅子下面,往外走的时候要不是陆离拉了他一把,他已经翻到前排一路从同学们的头顶滚下去、滚到大舞台上了。
“耳朵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一路小跑往后台去的时候,陆离还抽空嘲了夏橙一句。
夏橙已经知道错了,夏橙耳朵已经羞红了,真的没必要再讽刺夏橙了哼。
第一的演讲和倒数第一的检讨是挨着的,先是陆离上台演讲。
他从后台帷布中走出,身姿修长挺拔,步履自若,神情淡然镇定,毫不怯场。从主持人手中结果话筒,他走到场中央,聚光灯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洁白的绒光。
他铺平稿子,微垂着眼眸,长而密的眼睫在卧蚕处打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挡住了一束光,一半在刺目光亮下,一半却陷在灰暗中,纯洁又神秘,美得像雕塑、像画。
开口说话之前,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稿子夹在指间,移开话筒微清了下嗓子。
“大家好,我是七班的陆离……”
甫一开口,礼堂比刚才还要静,低磁又带着些少年人清冽的嗓音,随着话筒音响,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宛如清泉流响,淌过心尖。
三四分钟的演讲,除了自我介绍夏橙什么都没听进去,他站在幕布之后,以一种独有的角度欣赏陆离耀目的身影。
从侧面看,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没有很多男生抻头驼背毛病,不外八不吊儿郎当,站姿如松。
隔着数米,夏橙的眼睛却能捕捉到他手指的每一次细小动作。
他指腹捻了捻纸缘、他指尖勾起了纸角、他无意识敲了敲纸中央……
那手上或许有胶水,把夏橙的眼睛粘在上面扯不下来了。
最后一句谢谢,掌声雷动,陆离微微弯腰退场,朝夏橙走去。
他携着一身光,五官硬朗又处处透着柔和,眼睛深邃,眸子黑沉,情绪总是藏在寒冰之下的,但借着这光…似乎有些从边角溢了出来。
是些陌生又熟悉的情。
擦肩而过,陆离将手中的话筒递给夏橙,夏橙接过,话筒上另一个人掌心的温度穿到他的掌心,他莫名觉得烫。
他再偏头看,陆离已走远,消失在拐角。
回神,夏橙深呼一口气,捏着手里的稿子往台中央走,与此同时,陆离也在回座位。
夏橙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做检讨,一点都不像陆离那么淡定,他紧张到发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舌头还打结说成品了“夏橙橙”。
他看到了很多人在笑,因为尴尬窘迫掌心出了不少汗,他低着头干巴巴地念稿子,在某一个抬眸的瞬间在空中和陆离对上了目光。
陆离眼中没有嘲笑,他甚至没有表情,好像夏橙刚才没有闹了个笑话,好像他在看的是新闻联播不是倒数第一在检讨。
不敢看别人,夏橙干脆看他,念出的一字一句都是陆离写的,每一句的抬眼,看的也都是他。
“我以后一定会严加改正!”
下台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对比陆离的从容淡定,夏橙觉得自己看起来肯定十分的愚笨可笑。
他正郁闷着呢,慢吞吞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后脑就突然被弹了一下。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弹得特别重。
夏橙吃痛捂头,还未来得及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