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橙子鬼上身啦
考试正式开始之前夏橙量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期中考试分两天,第一天只考数学和英语,晚饭之前都能考完。
进考场之前他再三深呼吸,因为过于紧张,他觉得紧张,趁着考试还没开始,他拿着水杯和水卡飞奔到了饮水机处。
在那里遇到了正在洗手的陆离。
另夏橙惊讶的是,陆离头顶竟然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小乌云。
他脑子里满是问号,考试开始才强迫自己专心,拿起笔看第一道题。
好像有点会,夏橙掏出草稿本准备认真演算,笔触到本子的那一刻,头倏地刺痛一下。
夏橙还没缓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握着笔开始在草稿本上画监考老师。
不仅是手,整个身体夏橙都控制不住了,“他”抬头看监考老师的脸,然后低头在草稿纸上快速速写。
还刻意把监考老师的缺点放大化了。
这可是期中考试啊,第一场物理,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他”画完监考老师开始画班主任,总之就是不做题。
夏橙控制不住身体,他的意识还在这幅身体里,也只剩意识在。
他现在脑子很乱心情很复杂,身体被另一道意识控制,是不是意味着“夏橙”还在这具身体里?他知不知道身体里有一个陌生的灵魂?
夏橙很想掐掌心,但是他做不到,还有就是…之后他还能控制这具身体吗?
一整天,夏橙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糊弄完一次较重要的期中考试,不是画画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最让夏橙崩溃的是,“他”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在厕所和一个男生吵了一架,说了很多特别难听的话,甚至约了场架……
一天下来,夏橙可以初步确定,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不知道他的存在。
一直到最后一场考完,“他”感觉身体不舒服,又看到了桌洞里恰好有一盒退烧药,便就着水喝了一片。
夏橙借着他转头的动作,能看到陆离头顶确实没了那朵小乌云。
而且,“夏橙”对陆离的态度太过奇怪了,
极其的卑微,甚至根本不敢和陆离对视,哪怕胳膊不小心碰一下都会发抖。
“夏橙”一定做过什么对不起陆离的事。
正当他努力转动自己的脑袋瓜猜想究竟发生过什么的时候,头皮遽然撕离般的疼痛。
转瞬之后,夏橙发现自己正因疼痛抱住了头,喉间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疼痛感还没褪去,身后传来一道充满担忧的声音。
“橙子?”
几乎是同时,夹在耳侧的右手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攥住了。夏橙能感受到这只手的力道,不容他反抗地拉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
耳侧的这道声音和主人一样清冷,此时却浸着些关切,犹如山间叮咚的清泉流响声,从夏橙脑海中淌过一遍,清凉压下了刺痛。
夏橙意识到自己又能控制身体了,状况太难以掌握,这种几近崩溃的时候最听不得关心。
“疼…”
他说着,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委屈地抬起了头,陆离看到了他朦胧着的眼,和眼尾泛起的刺眼的红。
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可怜意味,每一次眨眼在陆离看来都是撒娇。
像是有人在心脏最脆弱处拿长针扎了一下,陆离睫毛颤了下,无力挣扎内心深处的冲动。
“……”
他温着语气,“哪里疼?”
他们动静不小,考试刚结束的自习,大家本就静不下心,两句话下来前排一群人转头看他们。
夏橙还没回话,后座的程阳先站到了夏橙身侧,语气急促,“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夏橙样仰头看他,心中温暖,但他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医务室完全没必要去。
他不想太引人注意,声音压的很低:“不用了,就是有点头疼,现在没事了。”
程阳还是有点担心他,不过夏橙坚持说没事,他也不能硬拉着夏橙去医务室,回到座位之前,程阳狠狠地瞪了陆离一眼。
刚才夏橙那一句话陆离肯定也听见了,陆离没再问他,夏橙也没再解释。
他单手拿着笔,左手摸着自己的后颈,看着本子上还新鲜着的素描,心中茫然快要将他湮没。
素描画的是很漂亮的一只手,根据那几根青筋,夏橙能判断出画的是陆离的左手。
往下翻,今天“夏橙”画了半本子的素描,有监考老师,有花草,还有卡通乌云,最多的是各种角度的手。
夏橙放下手中的笔,摸摸纸上的手,铅灰沾到他的指腹上,又被他轻轻擦到稿纸的空白处。
好巧。
他从小就有一个梦想,他喜欢画画,他没上过课,没有受过培训,没上学的时候就拿着一根小棍子在土地上画。
画孤儿院,画院长,画云朵。
后来去了学校,学习之余就在草稿本上画,画老师画同桌,还有天上的云朵。
在别的小朋友都挣着抢着要零食要玩具的时候,他想要的只有纸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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