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这不会是雪地里以前死掉的冤魂在飘荡吧？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应该是谁在哭。

    林颜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得瞄了瞄，果然看见旁边的韩如意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就是从那里头传出来的。

    林颜想抬手安慰一下她。骤然惊觉自己的手正发麻。几乎要失去感知力，她的心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的手不会是冻坏了吧？林颜也不顾得哭得凶的韩如意了。赶紧抬动自己的四肢。都是僵硬难行动的。

    这时她察觉到坐在最边上的徐大丫。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发青的死白。嘴唇发紫，奄奄一息的样子。

    “大丫？你们看她，她……”

    哈克萨娜坐在最边上，忧愁得看着外头的风雪。脸上的眉毛睫毛都结了冰霜。听到林颜的话，她却是第一个回头看的。

    但哈克萨娜一看徐大丫的样子。脸色马上难看了。

    王小芳反应慢一步，她好像想伸手去摇徐大丫。但动作特别慢。

    哈克萨娜口齿不清得说：“烟重了，她这是高原反应家中了。先把她尽量放平。”

    洞里的位置很小，哈克萨娜说完自己又往外坐了一些。王小芳尽力将人平躺下来。但那太勉强了，只能上半身躺着。下半身缩着。

    韩如意看着徐大丫的样子，整个人一直在抖。哭得不成样子：

    “她是不是要死了？”

    没有人回答她。林颜往外坐了些，外头的风雪打在她脸上。激得她下意识闭眼。不行，太冷了。

    林颜：“哈克萨娜，你转过身过来。背对着外面。”

    对方依然坐着，没有反应。林颜伸手去摇她。一碰，这姑娘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林颜看到正脸才发现。

    哈克萨娜已经失去意识了。整个脸上冰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林颜急着把人转过来，抱在怀里。

    天空白压压的雪铺天盖地得塌下来。如一张严实的被子盖在人的头上。沉得人几乎要窒息。

    林颜张开嘴，吐出一口一口热气。她彷徨感觉到脸上一冻。是什么东西在她脸上结了冰。

    酸楚和恐惧搅得她整个人，心绪大脑都是一片混乱。心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身子不听使唤得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办，她们要死在这了吗……

    耳边不绝的哭声如一个个疯狂敲击的问号。可她给不出答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意识慢慢模糊下去，她把头埋在哈克萨娜的肩膀里。希望这样可以彼此依靠对方的体温。

    她的意识好像飘在了半空中。离开了身体。世界是白色的一片。

    恍惚之间，林颜听见一个人撕心裂肺得喊：

    “在这里！”

    是谁从洞里站了起来。拼了命得朝外头挥手吶臂。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毫无保留得求救。

    是谁，林颜的眼皮沉得如铅石一样。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无法睁开眼睛。

    外头的风雪小了多了。天色已经暗一些下来了。从后边亮着一盏盏的橙黄色光芒就着实打眼。

    “在这里——”

    那边的人走近了。都是一群穿着动物皮毛的大汉。为首的是之前接待她们的老乡。

    “你们搞什么，大半夜在外面跑。不要命了？这边可是有熊瞎子和雪狼群的！”

    “对不起，我们…我们只是想去砍点柴…”

    哈克萨娜抱着林颜，王小芳拖着徐大丫。看她们这样，老乡也不好说什么重话。

    后头的夏斌为头的男生也赶了上来。大松了口气说：

    “太好了，还好你们没有出事。走吧，走吧。快点回去先吧。”

    说着从两个女生手里接过已经昏迷的两个人。

    回去的路上夏斌还在说：

    “你们这回啊，还得感谢徐文。”

    王小芳听着那就跟看见了脏东西一样：“什么？为什么要感谢他？”

    夏斌：

    “要不是他大半夜过去你们那屋。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还真没人知道你们不见了。”

    王小芳：“他有那么好心，怕不是本来是想去干坏事的吧？”

    夏斌没否认：“那反正是他发现了。要不然我们这帮睡得跟死猪一样的。”

    “那这只能算歪打正着。”韩如意还是不大服气。

    不管怎么说，这惊魂的一天终于过去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林颜才慢慢在温暖的环境里苏醒过来。

    先是一阵余惊和后怕。而后王小芳端了些热水给她。喝着热水，林颜逐渐缓过来了。

    晚上睡在床上，盖着厚重的被子。感受着外头的低温。此时，她才有一种真实感。

    她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做一些闻所未闻的事情。

    她真的，摆脱了曾经的人生。

    林颜长出一口气。人生再来一次，是不是能和上辈子不一样？没有拖累，没有无能为力。

    她不知道她离开了，那个千疮百孔的家应该怎么走下去。但是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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