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朵般软弱

    最起码,自己可以不用受到偏见,可以随意微笑,任意软弱。

    然而事实上,自从诺尔可看过那场表演,他便就再也不曾缺席过之后有关樱的表演了了,他不仅每次都抢最适合观看的位置,甚至他的房间里,都贴满了樱的性感海报。

    而且,最夸张的,他已经成为了樱后援团的群主,当有与樱相关的周边产品推出时,他总是会抢先一步全部买空,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粉丝头子。

    樱的表情恬静起来,又见男人已经将视线落在了那几株鹤望兰上,不禁也转移过视线,“其实它难以种活什么的,我都明白的,虽然理论性的东西我解释不来,但我就是想试一试。”

    “抛开温度和水分问题不谈,即使是特制的植物用人工光源,尚且不足以让这些植物安稳生长,何况是这种单纯照明用的大型人造光源...而且,就连土地,也不断地被金属污染着。”

    “总有一日,这片土地是会失去活性的呢。”樱接上了诺尔可的话语,补充道。“土地中的养料会越来越少,而有毒元素会越积越多,总有一天,这里的花朵都会死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不,并不完全是这样,重金属的污染或许是能让植物无法生存,但是,弱小的植物同样有着净化土壤的作用,你看,那边的向日葵。”

    向日葵的耐性了得,种植起来十分容易,而除了人尽皆知的观赏性,和食用价值以及经济价值外,最令人嗔叹的,还有它的净化价值,大多数人只知道向日葵对生长的土壤要求不高,却往往忽略了它对土壤同样具有超强的净化功能,向日葵能够将自己所在的土壤里的有害重金属吸收,之后挥发净化,吸收。

    “真的诶,向日葵所在的那片草地,都比其他地方茂盛呢。”

    详细地为不曾学过植物学的樱解释着,此刻,樱仿佛能看到,诺尔可的眼神中好似有碧海蓝天,“没错,寻不得太阳的向日葵,同样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对樱来说,这种简单的交流同样亦是奢望,至此,便是她与诺尔可的初遇。

    沾满泥土的粉色短袜为樱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脚印,直到公寓门口,她才小心地脱掉短袜,用一只手提着,光着脚丫、大步地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我回来啦!”

    刚一推门,樱便活泼地喊道,但相反地,公寓里异常的安静,桌上只留着一个生日蛋糕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是兰的。

    “对不起樱,本来是想陪你好好过个生日的,但还有新的接待。”

    樱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失落下来,她并不是为无人陪伴而感到失落,毕竟就连她自己,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兰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没有充裕的时间,她不会做来不及的事情,也由此,樱很难不去幻想,她怕今天的兰是替代了她们,做了她们应该去做的事。

    “果然,和兰说的一样,你不会高兴,反倒是会胡思乱想呢。”

    靠近沙发扶手的位置,苏棠清冷的声音渐渐传了出来,“没必要哦。”

    “领...领队!?”急忙一抹眼角的泪滴,樱笑着回应道。

    黄昏下的阴影中,苏棠慢慢起身,并将双手背在身后朝向樱走来。

    樱没有后退,她就那么看着扭扭捏捏的领队,却是不经意地脸上浮现一股笑意。

    直到苏棠靠近过来,她才从背后掏出那个生日皇冠,轻轻地举在了樱的面前。

    见状,樱则是弯下腰、低下头来,宛如即将加冕的帝王,由苏棠为她戴了上去。

    “生日快乐。”苏棠很不自然地庆贺道,“换做是我为你庆祝生日,可以吗。”

    令苏棠想不到的是,当樱再次抬头的时候,眼泪便已湿润了被“皇冠”压下去的头发。

    “哇...你为什么哭了呢,那个...你别误会,我...我那个,我只是受兰委托而已。”

    “嗯,我知道的,所以我很开心。”樱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

    “干嘛啦,明明是这么好的氛围,来吃蛋糕吧,今天你是寿星,我来为你切。”

    这个晚上,苏棠也是暂时放下了所有的偏见,不再刻意的保持距离。

    虽然不理解也不接受樱和兰的所作所为,但在那日之后,苏棠也是发觉到了自己的错误,未经她人的难处,就不该也不能揣摩她人做事的动机,更不该对自己不理解的事情加之谴责与评价。

    而樱或许也是第一次见这般随性单纯的领队,笑容亦更加灿烂起来。

    尽管她们三人的相识不过短短半年,但在她的印象里,苏棠总是一副黑色及耳短发,身穿一身黑衣黑裙的高冷形象。

    她时常面无生气的遥望着天空,虽然长相过于天真烂漫,却她气质上却又如同一个饱受风霜的老者。

    可是樱又发现,当苏棠与“天使”大人交流时,她却又不是这个样子,而是经常眼里含笑,和她此时此刻的样子更加贴近。

    “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呢。”樱喃喃道,而此时苏棠也已找来了刀叉,一边切着,并一边自言自语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吃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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