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舌战群儒
“可有证据证明百姓拿到了这笔钱。”文官不相信,雁过拔毛,他觉得没有人的手是会干净的。
“呵。”苏慕心发出来自灵魂的嘲笑,“金吾卫那里人证物证均有。”
当时发放钱财的时候,苏慕心便让几个识文断字的年轻人将每家每户的情况列出来,分得多少钱也写上,分毫不差,还按了手印。
“你大可以去卫府问,若还是不信,还可以去城邺郡挨家挨户调查。”苏慕心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那你府中出现一些赃物怎么解释?”文官步步紧逼。
苏慕心有一丝怔愣,微皱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府中有赃物,还被对方探知,难道是有内应故意陷害。
见他沉默,文官觉得应该是抓到他的把柄了,在腹中想好了长篇大论,准备冠冕堂皇指责对方,却被沈维明打断了。
“那是朕赏赐给安乐伯的,卿家可是在怀疑朕?”
众臣皆不敢言,苏慕心也有些吃惊。
依照惯例,缴获得赃款入国库,以备不时之需,珠宝首饰一般入皇帝私库。
只不过,沈维明一向都是将这些一起送入国库,唯有这次,他见到几颗漂亮的猫眼石和夜明珠,比他私库中的都要好。
便让人将这些连同赏赐一起给安乐伯爵府送去,却不料成了苏慕心被攻讦的把柄。
有沈维明为苏慕心背书,群臣都老实了,陛下这是明晃晃的偏爱,就差没直说,这是朕罩着的人了。
“至于魏王之子沈金铭之事,不知哪位大人说的,我以权谋私?”别人沉默,不代表苏慕心就轻轻放过,这一次他若退让,以后还会让人爬到头上欺负。
一个身穿绛衫的官员被同僚轻推出来,心中暗恨,但见众人看他,无奈道:“听闻,有人说您和夜芙柔私相授受,因不满沈公子造谣,特意设计陷害他。”
来人措辞十分微妙,先提到沈金铭造谣,到了后面语气逐渐弱了下去。
苏慕心倒是没怎么生气,也没急着辩驳,整理好衣衫,对着众人温润一笑,容貌昳丽,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位大人,您觉得我长相如何?”
“安乐伯丰姿shén • yùn ,似朗月清风,君子如匪。”官员连忙称赞,和之前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谢大人夸奖,正如大人所说,这京中爱慕我的人犹如过江之鲫,难不成我为一个人讨回公道,伸张正义,便是与那人有苟且?”苏慕心隐去笑容,“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高台之上,沈维明看到人群中藏头露尾的魏王,心中冷笑,这些异母兄弟,除了给自己找麻烦,什么事都做不成。
语气阴沉:“魏王,此事涉及到你儿子,你说呢?”
魏王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前几日禁不住别人劝说,再加上心中不满苏慕心已久,便和那些官员一起,打算借此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苏慕心。
没想到陛下对他如此偏爱,不仅召他上朝,大庭广众之下任由他和群臣辩驳,还亲自护着他。
魏王虽然蠢笨,但也知道他是靠着谁的势,才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最不敢得罪也最害怕得罪的就是这个嫡出的大哥,在先帝的调教下,他们这些庶出的王爷公主对嫡出的沈维明兄妹二人一向毕恭毕敬。
“陛下,臣弟那不孝子,早就该惩治了,多亏了安乐伯,要不然他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魏王立刻反水,言语间恨不得将苏慕心夸成一朵花。
“陛下,安乐伯一片忠心,却被人污蔑,求陛下还以公道。”顾岑出列替苏慕心说话。
冷商冷眼相看,出言道:“顾相别急,您忘了还有信昌侯,他可是安乐伯的亲祖父,总不会污蔑自己的亲孙子吧!”
顾岑看着比自己略长一些的苏朝宗,心中不满,甩袖子冷哼一声,平日里,若不是为了给小姑母面子,何必与这伪君子虚与委蛇。
“哎,这原本是老臣家事,可臣见自己的孙儿如此行事,心中悲凉又愤懑。”苏朝宗一副被伤透了心,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将苏慕心一桩桩一件件忤逆不孝之事娓娓道来,说到痛处差点流泪。
“安乐伯,你有什么可说的。”沈维明把话头交给苏慕心,让他在众人面前解释。
谁知道,这个臭小子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承认了,饶是沈维明也傻了眼。
“陛下,臣不认为自己有错。”
“哦?”
“正如陛下之前所言,民贵君轻,君以民为本,先有黎民天下才有世家勋贵。”
“臣愿秉承先父遗志,以陛下为尊,以万民为重,而不是以宗族为先。”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慕儿。”顾岑向他摇头,阻止他接着说下去,这是要干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世家大族之所以能绵延百年靠的就是子嗣,宗族给后辈资源和庇护,世家子弟万事都要以宗族兴盛荣耀为重。
可苏慕心却要与家族划清界限,一旦脱离宗族的庇护,就会无所依靠,只能独身一人,步履维艰。
“臣初心不改,惟愿江山永宁,万民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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