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祖庙

    沈维明笑道:“师父,除了他,还有朕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麻烦您今日一起教导。”

    苏慕心听到后瞪大眼睛,他自问最近没惹陛下生气,怎么要连他一起教训,勇王瑞王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吃惊,见沈渊枫一脸鄙夷,他心中冷笑,涉世未深,等下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九死一生。

    徐老将军了然,陛下这是不痛快了,便笑道:“陛下放心,我这就让他们准备东西。”

    场地很快布置好,沈维明和徐老将军坐在阴凉处喝茶聊天,徐臻青站在二人身后,今日不当值的金吾卫都跑来了。

    苏慕心不情不愿地上了练武场,紧紧挨着边缘位置,沈渊枫白了他一眼大步流星走了进去,沈渊砚略微思索后,也学着苏慕心站在边上。

    “开始吧。”徐老将军一挥手,场上机关启动。

    一只利箭朝沈渊枫直直射过来,中途被人用剑打掉,箭头深深插进一边的石岩里,苏慕心吼道:“发什么愣。”

    沈渊枫怎么都没想到这练武场居然有暗器,而且还是真刀真枪,一点都不担心会伤到他们,难怪苏慕心刚才一脸不情愿,还没等他消化完,四周的木桩又开始转动。

    不一会儿细如牛毛的钢针如密雨般朝几人喷射,苏慕心快速挥舞手中剑柄,企图阻挡,但还是不幸中招,一些刺在了他手上,一些划破了脸颊,留下细小的伤痕。

    然后是火烧、雷球阵,好不容易机关暗器停下后,几个戴着面具的金吾卫手拿兵器发动进攻。

    三人之中,沈渊砚的武功最好,相对轻松,苏慕心在一边看着,总觉得此人还没用尽全力,沈渊枫早已招架不住,受伤后掉落武场,苏慕心最终也败下阵来。

    “勇王殿下武功不错,可惜志不在此。”徐老将军摸着长长的白胡须道,“瑞王殿下该多练练了。”

    至于苏慕心,虽然比以前强一些,但他已经放弃了,朽木不可雕。

    沈维明让三人下去处理一下伤口,继续和徐老将军聊天,询问林松荀一些公事。

    “你们这次有什么感受?”沈维明放下杯盏看向两个儿子。

    得知陛下心情不愉,二人沉默不语。

    “你们现在的富贵安乐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这个人是朕,是金吾卫,是皇城军,是驻守边关的三军,甚至是每一个为民解忧的父母官,更是天下黎民百姓。”

    沈维明眼光扫过场上众人,而后落在两个儿子身上:“朕曾经和你们大哥说过,皇室得天下万民供养,便要时刻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放在心头之上。”

    “世家勋贵也好,皇权富贵也罢,比起万民安乐山河永宁都不值一提,若是没有黎民百姓,就不会有朕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朕都说腻了,但若是你们不往心里去,总有一天,还会重蹈前朝覆辙,到时候苦的还是天下万民。”

    沈维明心中不爽,近日来一些朝臣的逼迫让他厌烦,甚至查到这后面还有皇室勋贵的影子,或许他的儿子搀和其中也说不定,他今日特意带人来到卫府,说这番话,就是表明他的态度。

    他不会被阴谋裹挟,世家也好,勋贵也罢,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在他心中都不会比万民社稷更重。

    “陛下圣明。”徐老将军听到这番话,倍感激动,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众人纷纷跪拜磕头:“陛下圣明。”

    苏慕心一直都知道沈维明是个好皇帝,一个心存社稷的好皇帝,一个真正将百姓放在心中无私的好皇帝。

    沈渊枫心中羞愧,忧国忧民父皇实在是太伟大了,他也知道为了他的风花雪月,多少人在背后默默奉献一切。

    沈渊砚跪在地上,低着头掩去眼眸中的沉思,他暗忖父皇这番话背后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说给谁听的?

    离开卫府前,苏慕心特意去看了元桥陆傲二人,因为他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们没有受到牵连,在卫府中养伤,还有林松荀的心腹护卫照顾,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这次委屈你了。”林松荀道,心中感叹,不知人间疾苦的沈渊枫比不上眼前这个少年郎,果真,外甥都是别家的好。

    苏慕心无所谓耸耸肩:“这有什么啊,不是中郎将,我照样是安乐伯,吃喝不愁,潇洒度日。”

    “苏慕心,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是兄弟就一起扛。”陆傲心中感激,嘴上依然贱兮兮。

    “你说你都这样了,这口无遮拦的毛病还不改改?”苏慕心一巴掌拍在他受伤的地方,引来对方一阵嚎叫。

    “中郎将,您......”元桥的话被苏慕心出声阻止。

    “真把我当兄弟就别再说了,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真想感谢我,就好好养伤。”

    元桥点头允诺,那日发生的事,他和陆傲信守承诺一句都没说,包括那个神秘的树林,莫名其妙的神秘人,不知为何,他相信苏慕心,相信他一定会将事情处理好,哪怕对方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但身上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